陈咩咩交到一个新朋友,心情更好了。
他与哑两人第一次见面,聊了好久的天,虽然哑的语言稍微有点卡顿,但她的思维很通顺,观察力也很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一针见血。
短句子她便吃力地,太长的内容她就使用她的手写板。
两人聊到晚上10点多,哑提出告别,因为与陈咩咩聊天,这次她出来的时间已经比往常久很多,照顾她的随从官已经发消息催她回去。
陈咩咩经哑的指点,来到了附近的一处船舶载客点,坐上了船。
他不知道[萤火虫客栈]在哪,这些本地的船夫都知道。
一条木船,载着月色,载着陈咩咩,划破水中月,悠悠穿行在楼栋间。
看到陈咩咩躺在船板上,很享受的样子,船夫故意放缓摇桨的频率,将船划得很慢。
船夫直接带到客栈门口。
“客人,2时。”
陈咩咩这才想起来,上船前没有谈价:“船夫大叔,这么晚了,划了也有半时,你只收2时?”
“呵呵,这也没多远,咱们这一行是谈价,其实差不多的距离也都有个数。”
陈咩咩来了点兴趣:“全城的船夫里,就没人宰客么?”
“千人千面,这个自然不可避免,不过终究有个度,不会太黑,有人有那个心,但没那个胆。”
“为什么?”
“因为如果客人向[黑潮商会]投诉,一经核实,会被罚得很重,最严重的,甚至会被吊销货运和旅游业相关的从业资格。”
“[黑潮商会]这么厉害?”
“当然,看到这船身上刻的波纹没?”船夫指着船的一处角。
“不还没注意,这是波浪的图案吧。”
“对,这就是‘黑潮’的标志,以前泊先生在位时,为全城的船夫以旧换新,换了船,别我们这些船夫,就是潮汐宫出行的型船只,都是[黑潮商会]提供的。”
“泊先生?我听现在的会长是泊云见大姐。”
“是的,泊先生是泊大姐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陈咩咩支付过船费,走进[萤火虫客栈]。
他推开院门的瞬间,眼前一亮。
只见院子里,星星点点,遍布荧光。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些光点不单单是绿色,蓝的、紫的、白的都有。
荧光们三三两两的,从草丛里,从花叶底下,从那墙藤的深处,悠悠地飘出来。
它们不慌不忙的,像是晚风里飘散的柳絮,又像是谁不经意间洒的一把碎玉。这一点点的光,忽高忽低,忽近忽远,在夜色里画着看不见的弧线。
有时它们聚在一处,明灭闪烁的,像是商量着什么秘密;有时又倏地散开,各自飘向院子的深处。
陈咩咩被这面前的美景硬控了好几秒。
“陈咩咩,欢迎回来,你再不回,阿磷都以为你在城里迷路,准备要联系你了。”阿磷的声音从前台处响起。
陈咩咩义正言辞地表示:“迷路是不可能迷路的,我卓绝的方向感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呵呵,厉害,要来点夜宵吗?”
“不了,在外面吃过了。对了,这店里全天都是你一个人守么,没个换班的?”
阿磷沉默了一下后:“算是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