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云见离开后,陈咩咩开始捣鼓浮石盒与胶皮袋。
相比笨重的浮石盒,他更喜欢能够贴身携带的胶皮袋。
[牙医]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咩咩发现了她的犹豫。
“陈咩咩,我必须要提醒你,如果按照泊大小姐提供的最新线索,你势必要去海岭底部的裂缝周围,现在那里已经设下层层防线,是一处是非之地,你身份特殊,过去可能招惹是非。”
“咦?她不是你的临时东家呢,你居然没有与她站在一个立场?”
[牙医]摇摇头:“你也说了只是临时东家,我当然也有自己的立场,现在你才是我的雇主,你要去危险的地方,作为已经捆绑在一起的导游,还能跑得了我么,我只是为自己考虑。”
“不仅如此吧?”
“对,其实泊大小姐想查案,动作不小,高层都知道,放在以前,她查自己父亲的死因,天经地义,谁也不会有意见。
可现在情势不同,泊大小姐查案,说穿了是出于私心,现在大局不允许。
她想在裂缝周围寻找更多线索,就需要深入裂缝的各个角落,那里已经很脆弱了,万一在里面造成破坏,那就...现在没人希望她继续。
潮汐宫已经明确喊停她的行为,并且有意无意地拒绝[黑潮商会]的人加入裂缝周围的防线。”
“我看泊云见也是顾全大局的人吧,她应该不会搞破坏的样子。”
[牙医]迟疑了几秒:“我与泊大小姐没那么熟悉,无法看穿她的内心,不过从有限的接触来说,我觉得她是一位心怀城市的好会长。”
陈咩咩知道[牙医]在迟疑什么,大方向上是好人,与怀有近乎执念的私心并不矛盾,也许泊云见自认为只是小小的探查,风险可控,不会造成危害。
“你放心好了,接下查案的事务属于我的单独事项,不会拉上你的。”
这件事本身困难不说,明显还可能牵扯出多方势力,陈咩咩不怕,可[牙医]只是孤家寡人,犯不着将她往里面拉。
[牙医]叹息一声:“无所谓了,我还跑得了吗。你以为你在海底,去哪不需要我带路?”
陈咩咩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
“那行,[牙医],你说反正都这样了,以后你就算说与我没关系,别人也不信,不然你干脆就给我打工吧?”
[牙医]心里一惊:“这个‘给你打工’里的‘你’是指?”
陈咩咩笑眯眯的:“就是你理解的那种。”
[牙医]两米的大个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姿势:“这是上贼船了么。”
陈咩咩安慰道:“还没上呢,这不是还在商量么,我这里又不是什么强盗窝点,加不加入全凭自愿。”
[牙医]很清楚,她面前的并不是一个选择题。
她坐直身子,十分认真:
“我本就是自由身,倒也没有什么牵绊,不过我想先问清楚一件事。”
“你问吧。”
“加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事?你们会不会夺取[浪沫港]?”
“嗯?你很在意[浪沫港]的未来?”
“当然,我在这里长大,这里是我的家乡。”
“那如果答案是会夺取呢?”
[牙医]沉默了。
陈咩咩不急不缓开口:“[牙医],我的回答是不会。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来度假的,对这里没兴趣。”
“好,那我加入。”[牙医]露出笑容。
陈咩咩摇摇头:“你啊,就不会动脑筋,你应该希望我给你肯定的答案。”
[牙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陈咩咩转向阳台之外的美景,目光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因为夺取的前提是这座城市依然存在,如果注定沉入海底,夺与不夺,又有什么意义呢。”
[牙医]看着陈咩咩深沉的表情,感受着他散发出的气势,呆呆地来了句:
“陈咩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你想注视的应该是裂缝的方向对吧,那你看错了地方,应该在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