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他又猛地转回头,一把抓住陈锋的胳膊,浑浊老眼爆发出光芒,近乎癫狂,声音都在发颤。
“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
与此同时,沂蒙山深处另一座山头的幽暗匪巢里,穿堂冷风吹得油灯忽明忽暗,照着几张惨白、写满惊恐的脸。
“砰!”
一只粗瓷酒碗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悍匪头子“坐地虎”胸口剧烈起伏,刚刚听完手下从黑虎寨那边带回来的消息,他手脚冰凉,连喝了几碗酒都暖不过来。
“挂……挂在旗杆顶上?”坐地虎声音发抖,“张麻子三百多号人,一炷香的工夫就没了?”
“大哥,千真万确!”跪在地上的土匪哭丧着脸,“那伙人放了话,说这沂蒙山往后他说了算,给鬼子当狗的,就跟张麻子一个下场!那脑袋……在风里晃悠,乌鸦都不敢落上去……”
“操他姥姥的!”另一个匪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酒碗乱跳,“这哪是八路,这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再这么下去,别说吃肉了,咱们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洞里风声呜咽。所有人都知道,那伙人的下一个目标,随时可能是自己。
坐地虎脸上横肉抽搐,眼里恐惧慢慢被一股狠毒取代。
“不能等死!”他咬牙切齿,猛地站起来,“他不是不让人给太君当狗吗?老子就成全他!”
他指着一个腿脚最利索的心腹。“你,连夜给老子滚去济南城!找到特高科的太君!就说……就说张麻子为了给大日本帝国尽忠,被游击队给害了的!让太君们给咱们做主!”
那心腹哆嗦着。“大哥,太君要是问那伙八路有多少人,啥装备,咋说?”
“蠢货!”坐地虎一巴掌扇过去,“说少了,太君们当个屁放了,肯为咱们出头?”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作聪明的冷笑,压低了声音。
“你就往天上吹!跟太君说,这伙外来的八路兵强马壮,枪法准,心肠黑!足足有……有五六百号人!对!就说五六百!还有重机枪!不派一个大队过来,根本剿不干净!”
“五……五六百?”心腹吓了一跳。
“就这么说!”坐地虎恶狠狠地一挥手,“去!快去!告诉太君,再不动手,这沂蒙山就要彻底姓‘八’了!”
心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山洞,消失在夜色里。
坐地虎看着摇曳的灯火,端起酒坛子猛灌了两口酒,终于感到有点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