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正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和欢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自豪。那是她的妹妹，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如今出落得这般美好，这般幸福，她怎能不欢喜？

长孙琼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姐姐也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满是温柔。

姐妹俩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人群中，还有一道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

李丽质。

她坐在母后身边，一身大红色的宫装，明艳动人。可此刻，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如同飞蛾扑火，无法自拔。

那个人，就是冠军侯。

她见过他很多次，可每一次见到，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他的身影，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目光，让人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一直看下去。

可这一次，她的目光，却不仅仅落在他身上。

她还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长孙琼华。

她的姨母，她的姨父的妻子，她母后的亲妹妹。

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湖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白得发光；温柔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不刺眼，让人看了，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她挽着李毅的手臂，那样自然，那样亲密，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

还有那个孩子。

李昭。

他那么小，那么可爱，穿着大红色的小袍子，像一颗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发光，都发热。他牵着父母的手，小脸上满是认真，努力跟上父母的步伐，那副小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疼，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

一家三口，多好。

多完美。

丽质看着他们，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赏，有羡慕，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怅惘。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这句诗，忽然涌上心头。她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只觉得此刻，格外贴切，格外应景，格外让人心酸。

他比她大那么多，早已成家立业，有了妻儿。他的妻子那么美，那么温柔，那么幸福。他的儿子那么可爱，那么健康，那么活泼。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如同一幅画，一幅让人不忍打扰的画，一幅让人只能远远欣赏的画。

而她呢？

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女，刚刚摆脱了一桩不想要的婚约。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辈分，不只是身份，还有那无法跨越的岁月，还有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轻得如同窗外飘过的一缕微风。

可很快，她就抬起头，重新露出得体的笑容。

今天是她的生辰宴，她是主角，她要开开心心的，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李丽质，好好的。

她李丽质，会一直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