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失望的光芒。
乌鸦和秃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从林清舟的语气里,听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先生,我们……”乌鸦挣扎着想要解释。
“我们是中了埋伏!那个女军医,她……”
“嘘——”
林清舟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用你们那愚蠢的脑袋,去揣测我的师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比你们想象的,要聪明一百倍,也要……有趣一百倍。”
“本来,我还想让你们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
“但现在看来,你们这些废物,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林清舟说完,身形极快。
紧接着,“噗!噗!”两声极其轻微的、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
乌鸦和秃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两把闪着寒光的、涂着剧毒的手术刀,已经精准地没入了他们的心脏。
鲜血,顺着刀柄,争先恐后地涌出。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死在自己人手中。
林清舟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真是的,又弄脏了一双手套。”
他看着两人倒下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抹嫌恶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海防军区医院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病态的、狂热的火焰。
“师妹,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出手,才能把你带回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凌晨两点。
海防军区,备用弹药库。
这里位于军区的最南端,是一个半地下的巨大混凝土建筑。
里面储存着足以将整个海防军区夷为平地的弹药。
由于其极端重要性,这里的守卫,是整个军区最森严的。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连一只老鼠都休想溜进去。
负责看守弹药库的,是警卫连三排。
排长李建,是个有着十年兵龄的老兵,做事向来一丝不苟。
平日里也是他带领着战士们守卫这里。
此刻,他正带着两个士兵,进行着例行的午夜巡查。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李建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两个新兵蛋子训话。
“这地方,可是咱们军区的命根子!”
“要是出了半点差池,咱们都得掉脑袋!”
“是!排长!”两个新兵立刻挺直了腰板。
三人走到弹药库厚重的大门前。
李建拿出钥匙,准备打开第一道门,进行内部检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炊事班服装、推着一辆餐车的士兵,从远处走了过来。
“李排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那士兵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司令部那边开夜会,顾司令体恤大家辛苦,特意让炊事班做了点夜宵,给兄弟们送过来暖暖身子。”
李建抬头一看,是炊事班的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