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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还能有谁。”柳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赵临渊上任,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王老虎第一个投靠了他,卖了我。他把我当年的一些旧账翻了出来,捅到了赵临渊那里。结果,我被削了仙吏之位,打回仙人原形,还被罚在这青矿脉里,永世不得离开。”
“旧账?”
“无非就是,当年心善,看一些仙奴可怜,私下里免了他们几次晶税。”柳伯自嘲道,“在仙界,善良,就是最大的错误。”
陈南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这仙界残酷的法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人性倾轧。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和利益。
“柳伯,我想知道,关于仙界的更多事情。”陈南的语气变得郑重,“关于仙奴,仙人,仙吏,仙卿,乃至仙帝。这整个体系,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柳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问这些的目的。
最终,他还是决定开口。或许是酒意上涌,或许是看透了陈南并非池中之物。
“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就当是,为我那点不甘心,找个倾听的人吧。”
“整个仙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结构。塔尖,是至高无上的仙帝。没人见过他,他只存在于传说中,但他的意志,就是仙界的铁律。”
“仙帝之下,是三十六位总署卿,分管仙界各大部司,比如掌管矿务的总署,掌管仙籍的总署,掌管刑罚的总署等等。他们是仙界的顶层管理者。”
“总署卿之下,便是成千上万的仙卿。每一位仙卿,都镇守一方,是地方的土皇帝。比如赵临渊,他就是青矿脉的矿务卿。仙卿的权力,来自仙帝赐予的神通。神通,是他们统治的根基。一旦失去神通,他们便会从云端跌落,甚至不如一个自由的仙人。”
“仙卿之下,是数不清的仙吏。他们是仙卿的爪牙,是规则的执行者。他们没有神通,但他们有仙卿撑腰,可以作威作福。他们旱涝保收,靠着压榨我们这些底层,过得逍遥自在。”
“再往下,就是仙人。我们脱去了奴籍,有了自由身,但依旧是这金字塔的基石。我们得想办法谋生,比如像我这样,在矿区里当个顾问,或者去仙界的城池里,做点小买卖。但无论做什么,都得向仙卿和仙吏缴纳重税。”
“而最底层的,就是你们,仙奴。你们是这个体系的燃料,是消耗品。你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挖矿,缴纳晶税,用你们的寿元,来填补仙卿老爷们的业绩窟窿。一万年的寿元,就是用来控制你们的,只会越来越少。”
柳伯一口气说完,又灌了一大口酒,眼中满是悲凉。
“这就是仙界。一个被神通和晶税锁死的,毫无希望的地方。”
“柳伯,您说,仙卿的神通,是仙帝赐予的。那是不是说,也能被收回?”陈南敏锐的抓住了关键。
“当然!”柳伯眼中一亮,“仙卿并非高枕无忧。他们同样有考核!每隔百年,矿务总署就会对所有矿务卿进行一次业绩大比。连续三次排名垫底的,就会被剥夺神通,贬为仙人!赵临渊,他已经连续两次垫底了。”
陈南的眼睛,也亮了。
这不就是对赌协议里的淘汰条款吗?
赵临渊,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卿,原来也背着沉重的KPI压力。
他的弱点,暴露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疯狂的压榨我们,提高晶税,就是为了在下一次考核中,能有一个好成绩。”陈南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没错。”柳伯点了点头,“他急了。一个急了的人,就容易出错。”
陈南笑了。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出错的机会。
“柳伯,多谢您。”陈南再次郑重道谢。
柳伯的这番话,让他看清了整个牌局。
他不再什么都不知道,而是看清了局势的一部分。
“谢就不必了。”柳伯摆了摆手,站起身,准备离去,“老夫只是个废人,说再多也无用。你好自为之吧。记住,王老虎那边,虚与委蛇即可,切莫交心。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柳伯蹒跚着走出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