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渡口人来人往,繁华得不像样!
不知是不是开春过后的原因,南来北往的商人又忙碌了起来。
吴狄一行人行至此处,感觉一切都没太变样。
好像整个楚江府的官老爷被拿下了,大家压根就不知道一样,各种风平浪静。
非要的话,也就出城的时候麻烦点,守城兵卒盘查得似乎比昨日进门时更严了些。
但如果结合上吴狄昨天的那个猜测,好像一切的一切又格外合理。
沈三娘留给江寒的那封信,平淡如春水,并没有什么纸短情长。
有的只是极其平常的寒暄罢了!
愿对方此去一路顺风,天寒地冻莫着凉,夏日酷暑神清气爽。
若是有空路过此地,多来坐坐,终究相识一场。
末尾处,又提了一句:昨天错了,她闺女六岁了!
江寒收起了信,一阵冷风刮过后,似乎往事也随之而去。
众人八卦听闻过后,一个个似乎都有些丧气。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之后登上了客船,一行人缓缓驶离了楚南渡口。
望着倒退的风景,也算是记忆犹新!
“唉!这地方还挺好的,但愿楚江府的下一个知府,能是个好人吧?
也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没这么多糟心事儿。”胖子撇了撇嘴,现在胸口还有些疼呢。
张浩和郑启山对视一眼,笑在不言中。这胖子啊,其实最记仇!
但也最是念着他人的好!
只能这货心眼不大,若被视为知己,那便满心满眼都会有你。
若做他的敌人,估计就有些够呛了,你得担心他别啥时候发了疯。
不过谁知这时,反应慢半拍的方正,老毛病又犯了。
“我去,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我想清楚了!”
他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是,方兄你又干嘛了?不会是啥事儿忘了吧?”
“对啊,你要有啥忘了也没办法,这船都开了,你总不能跳水回去吧?”
“哈哈,别听他们的,放宽心,只要你随身携带的那些证件没丢,问题就都不算大。
哪怕刚打下欠条的银两没了,我这也还有呢。”
一人一句安慰着他,同时也有些替他感到悲哀。
挺好一人,就是反射弧有些长!
“不是,我是真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方正连忙摆手,急得话都有些磕巴。
随后望了一圈,他一把拉住了江寒。
“江老哥,快跳水回去,趁着船还没开远!”
“哈?”江寒愣了愣,“你逗我玩呢吧?虽开了春,可这水里的寒气坐在船上都能感觉到。你有啥忘了你自己去,这大冷天的我可不去。”
“不……不是,这个事情是和你有关的。”方正越慌话越不清楚,最终竟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才镇定下来。
“那个女孩,那个叫做婉宁的女孩!她今年六岁了!”
“嗯!我知道,然后呢?”江寒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吴狄却在这时反应了过来,脑海犹如惊雷闪过。
“不好,江老哥,快跳水!”
“哈?你们没病吧?这到底是啥事忘了?”江寒感觉脑子一抽,这一个人犯病就算了,怎么两个人都犯病了呢?
合着沿途赶路无聊,想让他表演个绝活是吧?
“不是,你误会了!那个女孩是你女儿,至少很有可能是你女儿!”
“你和沈三娘之间,估计有什么误会。”
“你想你们分别了七年,刨除怀孕的时间,那女孩不就刚好六岁吗?”
“故而从时间上来,那个叫做婉宁的姑娘,很有可能全名叫做江婉宁。”
话音下,江寒彻底愣了,这一次呆滞的人变成了他。
“我去,你要这么的话,我也反应过来了!我就那姑娘的眉眼五官有些熟悉,如今仔细想一想,这不就是捡着沈三娘和江老哥长的吗?”胖子恍然大悟。
张浩和郑启山,听得那也是头皮发麻。
那个姑娘的眉眼确实和沈三娘很像,可其他地方,以及那活泼胆大的性格,却和江寒简直如出一辙。
“唰!”
江寒猛地站起身,脑子里所有念头都被他抛开了,拔腿就往外冲。
吴狄看他这么着急,随手抓起了他们沿途赶路携带的木盆,也跟着冲了出去。
江寒没有犹豫,扑通一声就入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