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自己心里那道坎。”
这篇报道被华新社转载。
然后是《力量日报》。
然后是《服务日报》第三版。
一周之内,锡城洗衣机厂的订货电话被打爆了。
总机的话务员接电话接到嗓子哑了。
月产能从停滞归零,飙升到两万五千台。
松下的芯片垄断,碎了。
......
锡城国营饭店。
二楼包间不大,一张八仙桌摆了不少本地特色菜。
清蒸白鱼、盐水白灼白虾、银鱼炒蛋、酱排骨、梁溪脆鳝、镜箱豆腐、四喜面筋、肉酿生麸。
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秦仲明亲手给林希倒了一杯酒。
二十年陈的状元红,用瓷瓶装着,酒液泛着琥珀色光泽。
“林经理。”
秦仲明的嗓子还带着广场上喊话留下的沙哑,声音却中气十足。
“我秦仲明干了十一年厂长,求人的事儿没少干。”
他端着酒杯,手很稳。
“但今天这杯酒,是敬救命恩人的。”
“一千二百号工人的饭碗,你给兜住了。”
仰头一口闷。
杯底朝下,一滴不剩。
林希站起来,双手端杯回敬。
秦仲明喝完坐下来。
用筷子把盘子里最大一块排骨夹到林希碗里。
然后擦了擦嘴,表情从感激切换到正事。
“林经理,有个事我得尽早落实。”
“请讲。”
“我跟你交个底。”
“产线开满,月产两万五千台,一台一块芯片。”
“加上备品备件,一个月两万五到三万块的需求量。”
他看着林希,目光认真。
“你那边产能跟得上吗?”
“跟得上。”
“津门二厂调试完毕。”
“你这三万块的量,绑着手都供得上。”
秦仲明松了口气。
随即正色道:
“那芯片价格,你开个数。”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价格上不能亏待你。”
林希放下筷子,道:
“这样吧。”
“二十块人民币一块,长期供货。”
话音落地。
秦仲明的筷子停在半空。
老周和老吴对视一眼,同时瞪大了眼睛。
松下那块芯片,折合人民币一百五十块。
二十块?
秦仲明猛地摇头。
“这可不行!”
“林经理,二十块钱,你这是赔本赚吆喝。”
“松下卖我们折合一百五十块一片。”
“你就算打三折都该给个四五十。”
他手掌拍在桌面上,盘子碟子跟着一颤。
“你大老远从津门跑来,帮我解了这个套。”
“我不能干那种过河拆桥的事。”
“四十块,一口价。”
“少一分我秦仲明都不踏实。”
老赵在旁边连连点头:
“林经理,秦厂长说得对。”
“研发、材料、人工,哪样不花钱?”
“二十块钱,真说不过去。”
林希抿了一口酒。
“秦厂长,二十块钱一块,我还能赚五块。”
“你别觉得我吃亏,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一下。
“不过,我确实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