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整个赵家屯都活泛了起来。
没多大功夫,二虎、栓子几个精壮的汉子,穿着破棉袄,扛着冰镩、大木槌和渔网和绞盘,呼啦啦全聚到了顾昂跟前。
这几个后生上次跟着顾昂打鱼,分到了不少好处,这回一听是顾昂牵头,一个个兴奋得摩拳擦掌。
“顾哥,今天打算打多少?”二虎吸溜着鼻涕问。
“越多越好。只要河里有,咱们就全给它捞上来!”
顾昂一挥手,大步走在前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饮马河。
严冬的饮马河冻得结结实实,冰层足有半米多厚。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大伙儿干起活来轻车熟路。
顾昂拿着冰镩,在冰面上精准地找出了鱼群聚集的水道,划定了一个极其巨大的下网区域。
“二虎、铁柱,开眼儿!”顾昂指挥着。
“砰!砰!”
沉重的冰镩砸在冰面上,冰屑四溅。
很快,一个巨大的入网口和一条长长的穿网冰槽被凿了出来。
刺骨的河水夹杂着寒气翻涌上来。
“下网!”
几十米长的大拉网顺着入网口被一点点塞进冰层底下,栓子和毛拿着长木杆,在冰槽上头一点点引着渔网向前推进,直到将整片水域彻底兜住。
“大伙儿加把劲!出鱼啦!”赵大牛光着膀子,热气腾腾地大吼一声。
套上绞盘,随着拉动,粗大的麻绳崩得笔直。
水下的渔网开始缓缓收拢,巨大的阻力让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哗啦——”
当网底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整个冰面沸腾了!
数不清的胖头鱼、鲤鱼、草鱼在网里疯狂地翻滚、跳跃,白花花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水花四溅,打在汉子们的脸上,却没人觉得冷。
“好家伙!这一网得有几百斤!”
赵大牛看着那犹如山一般堆在冰面上的鱼获,即使之前已经见过了,但再次见到这样一幕,还是忍不住激动。
顾昂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鱼,心里十分满意。
有了这些诱饵,不怕那只馋嘴的扁毛畜生不上钩。
一群人又下了几网,凑够了大概三千斤的样子,便停手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已经足够吃喝一阵子了。
“大牛老哥,我只要这些。”
顾昂走上前,挑拣出三四百斤胖头鱼,扔上自己的大竹筐。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剩下的那堆成山的鱼获,大手一挥:
“剩下的鱼,全归赵家屯。大牛老哥,你看着分,让大伙儿过个好冬。”
这话一出,二虎、栓子等人全愣住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两千多斤鱼啊!
这分到各家各户,足够吃到开春了!
“顾老弟,你这……这礼太重了!我代表赵家屯老少爷们,谢谢你了!”
赵大牛激动得语无伦次,
“都是下力气干活换来的,谢啥。”
顾昂摆摆手,将竹筐的鱼用破棉被盖严实,防止冻得太透,
“天快黑了,我得赶紧回去。大牛老哥,你们慢慢收拾。”
顾昂背着大筐子,等到无人的地方,就收入物品栏里,步履轻松地迎着夕阳的余晖,向着深山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