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选手开始依次登场。
第二个,龙国本土选手,科班出身。
手法倒是规矩,音准没问题,但起承转合少了点灵气。
弹到后半段,指法明显拘谨了。
大概是渡边樱珠玉在前,心态崩了。
张邵云给了一句评价:“稳,但过于保守。”
翻译一下:平庸。
第三个,另一位龙国选手,开头也还算中肯,中段的刮奏有两个音没挂住,虽然补救得很快,但在六位老艺术家面前,藏都藏不住。
宋志国直接开口了:“姑娘,你第三段的花指是不是没练够?”
姑娘红着脸鞠了个躬,退下去了。
第四个更惨。
弹了不到一半,右手大指的义甲飞了出去,弹射到评委桌上,差点扎进赵二牛的保温杯里。
赵二牛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吸溜了一口枸杞水。
虽然没有话,但那表情却已经明了一切。
现场能震住场子的选手一个都没有啊。
要么技术够了心态崩,要么心态稳了技术差,反正就是跟渡边樱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弹幕从拧巴开始往焦灼转变。
【完了,前面四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渡边樱一个。】
【古筝专场冠军不会真让樱花国拿走吧?在咱们自己的舞台上?】
【我现在心情非常复杂,奈何我没有文化,只能来句卧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别了,我踏马也没文化,反正越越窝火。】
【苏晨呢???苏晨到底在哪???他今天到底上不上???】
【的确,虽然老贼很忙,但我还是想老贼了啊。】
【哎,想老贼的一天,想他想他~】
【我已经不敢看了,我怕看到最后冠军是渡边樱,我能把手机摔碎。】
后台休息室。
苏晨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监视器里第五个选手刚刚上台。
又是一首中规中矩的曲子。
苏晨眉头都没抬,但他在翻渡边樱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
虽然渡边樱五岁的时候就被山本暴刚签下,从此开始了每天八时以上的古筝训练。
十五年。
从幼儿园弹到成年。
从牙牙学语弹到大学毕业的年纪。
但是她的个人爱好那一栏写着:漫画、动漫、绘画。
而且在旁边还有红笔标注了一行字。
“以上爱好均被经纪人严格禁止,合同期内不得从事任何与古筝无关的活动。”
苏晨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三秒。
他把资料合上,扔在茶几上。
突破口有了啊。
他扭头看向监视器,画面中第五个选手弹完了。
掌声稀稀拉拉。
张邵云的点评一如既往地温和,但句句都是提刀子。
“流畅,规整,但缺少自己的东西。”
缺少自己的东西。
这话的不只是这个选手。
今晚上台的所有人,都缺一样东西。
而那样东西,恰恰是渡边樱也没有的。
只是渡边樱用十五年堆出来的绝对技术,把这个缺陷盖住了。
苏晨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弹了两下。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一直没停。
那些焦躁的、憋屈的、窝火的负面情绪,正在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账户。
【收到来自龙国观众的焦灼情绪值+56666】
【收到来自现场观众的憋屈情绪值+38888】
苏晨扫了一眼数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些。
因为接下来,该自己上场了!
监视器里,何老师已经上台了:“感谢以上几位选手的精彩演奏!”
何老师的笑容依旧得体,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那笑里带着一丝心虚。
精彩?
在座的谁也不瞎。
今晚这几位选手的水平和渡边樱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人想骂街。
弹幕已经不是焦灼了。
而是绝望啊。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苏晨。】
【苏老贼你要是今天不上场,我把你家祖坟的地址给你发到公屏上!】
【求你了苏晨,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你上来行不行?哪怕你上来弹棉花我都认了!】
【可拉倒吧,苏晨他会弹古筝吗?万一上来丢人呢?】
【丢人也比看着樱花国的人穿和服在我们舞台上拿冠军强!】
何老师扫了一眼手卡。
最后一位选手。
他没有念名字。
只是微微偏头,朝后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舞台侧幕后面,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墙上,单手插兜,正低头看手机。
何老师嘴角动了一下。
来了。
他举起话筒,声音忽然提了半个调。
“好的,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最后一位登场的选手!”
然而。
没等他报名字,但现场的音响里面却传来了电音。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