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科学院的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出题。
“第一题,很简单,乃是爱国之理。我大唐如今国力强盛,四夷宾服,为何还要厚待那些归附的胡人,甚至授其官职?”
台下的乡民们面面相觑。
有人高声喊:“自然是陛下仁德宽厚,有容人之量!”
有人反驳:“是为了彰显我天朝威仪,让他们开开眼界!”
答案五花八门,但都不到点子上。
陈仲永在人群后,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阿耶,孩儿知道答案。”
陈老根看着儿子清亮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他有些怕儿子出风头,但又不想打击儿子的心气。
“去吧,大声。”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儿子背上推了一把。
陈仲永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台上的人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好,就请这位郎君来回答。”
陈仲永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他走到台前,对着台上的人行了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朗声道:“学生以为,《大唐日报》上曾有社论言,华夷之辨,不在血脉之亲疏,而在文化之认同。”
“胡人若习我汉家衣冠,诵我圣贤之言,行我礼仪之道,便是我大唐子民。”
“厚待归附之胡人,能使四方蛮夷心向王化,既可减少边疆之患,又能充实我大唐国力,此乃上上之策。”
他的声音清朗,条理分明。
台上台下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
科学院的几个人眼中更是闪过惊喜。
“得好!”为首那人抚掌赞叹,“年纪,见识不凡!郎君可有名姓?”
“学生陈仲永。”
“好一个陈仲永!”那人赞许地点点头,接着:“第二题,是格物之题,你们且看。”
“为何冰块会浮在水上,而不是像石头一样,沉入水底?”
这个问题,更让乡民们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人人都见过的景象,可要出个所以然来,却无人能答。
陈仲永想了想,再次举起了手。
“学生曾听先生讲过,万物皆有轻重,同等大之物,轻者浮,重者沉。”
“水遇寒结为冰,其体变大,相较于同等之水,其重反轻,故能浮于水面之上。”
这个解释,用的是最朴素的密度原理。
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见解。
台上科学院的人彻底被震惊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获至宝的惊喜。
“当真是奇才!”
为首那人亲自来到陈仲永面前,握住他的肩膀。
“陈仲永,今日这有奖问答的头奖,非你莫属了!”
他转身一挥手,几个随从立刻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家伙,走上了台。
红布掀开,露出来的是一台由木头和少量铁件构成的崭新机器。
那机器结构复杂,有踏板,有飞轮,有锭子,是乡民们从未见过的精巧物件。
“此物,名为‘脚踏式羊毛纺线机’,乃我科学院最新之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