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嘛,就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照片放进去。”
陆远把相册翻过来扣在腿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来。”
他打开前置摄像头,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林雪薇的肩上。
屏幕里两张脸挤在一起,他穿着深色的大衣,眉眼含笑;她穿着黑色蕾丝睡裙,披着灰色开衫。
林雪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没化妆。”
“素颜好看。”
“头发乱。”
她又找了个借口。
“刚才是我揉的,算我的责任。”
陆远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
林雪薇瞪了他一眼,瞪到一半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漾开笑意。
陆远看准时机摁下快门。
咔嚓。
屏幕定格的画面里,他的嘴角翘着,林雪薇正瞪着他,但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远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这张,够不够格放最后一页?”
林雪薇接过手机,拇指在照片上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放大陆远的侧脸。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喉咙动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以后。”
林雪薇轻声开口。
陆远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鬓角。
“以后什么?”
林雪薇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身体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然后把相册重新拿起来,打开最后一页,手指压在空白的塑料夹膜上。
“以后这本相册会不够用的。”
陆远低头看着她,林雪薇把相册合上搁回茶几,手指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随后起身朝厨房走。
冰丝睡裙的裙摆在膝盖上方晃动,灰色开衫从左肩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整条蕾丝吊带和半截肩胛骨。
“你坐着,我去开瓶酒。”
她拉开厨房角落的红酒柜,指尖扫过一排整齐的瓶身,最后停在一瓶2016年的勃艮第黑皮诺上。
“这瓶放了快三年了。”
林雪薇把酒瓶拎出来,另一只手从橱柜里拿起两个高脚杯。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喝。”
这话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合适的人”四个字出口时,尾音微微下坠,藏着难以言说的期许。
陆远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她,眼底带着笑意:“那今晚合适了?”
林雪薇没接话,拎起酒瓶往高脚杯里倒。
陆远的目光落在她握瓶的手上,指节绷得紧紧的,指甲甚至陷进了瓶身的锡箔纸,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她倒完第一杯,挪向第二只杯子时,瓶口偏了两毫米,酒液顺着杯外壁淌下,在白色大理石茶几上洇出一小滩暗红。
林雪薇的呼吸顿了一拍,试图稳住手腕,那股细微的颤抖反而更明显了,从指尖蔓延到手背,连带着瓶身都轻轻晃动。
陆远见状把手伸过去轻轻覆上林雪薇握瓶的手背。
掌心贴合的瞬间,她手上的颤抖顿时消散。
“我来。”
两个字,不轻不重。
林雪薇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瓶身,任由陆远接过酒瓶,自己则退后半步坐回沙发,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十指绞在一起,冰丝裙摆下的双腿并拢,像个手足无措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