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红砖大瓦房出现在眼前。
这地方确实大。
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两口生锈的压水井立在角里。
正对着的是食堂的大堂,木门掉了一扇,另一扇在风中“吱呀吱呀”地晃荡。
四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风吹过破瓦片发出的呜咽声。
“桂、桂兰姐,要不咱们白天再来吧?”李春花端着碗的手直哆嗦,黑狗血差点洒出来。
“白天鬼不出来,咱们上哪抓去?”陈桂兰没理她,径直跨过烂木门,走进了食堂大堂。
不弄明白闹鬼的原因,这地方根本没法用。
大堂里一股子霉味,地上到处是碎砖头和烂木板。
手电筒的光柱在空旷的屋子里扫过,确实足够宽敞,地上收拾干净,摆上几十个案板不成问题。
一阵风从后堂吹进来。
“唧唧……叽叽……”
声音凄厉,尖锐,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真就像是女人在哭,又像孩子在惨叫。
“鬼啊!”高凤吓得握紧了菜刀,一个箭步护在众人身前。
李春花端着黑狗血,紧定不移的站在陈桂兰身旁,如果忽略她打颤的腿肚子的话。
郑嫂子和刘玉兰抱作一团,连连后退。
“别慌!”陈桂兰大喝一声,手电筒直直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后堂灶房的位置。
就在这时,“唰唰唰”几道黑白相间的影子从屋顶的破洞里猛地飞了出来,带起一阵阴风,直冲几人的面门!
黑白相间的影子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直逼五人面门。
“桂兰姐别怕,我来救你啦!”李春花颤抖着大喊一声,双眼紧闭,端起那碗黑狗血,用力往前一泼。
腥臭的黑狗血在半空散开,洒了满地。
半晌都没有动静,除了李春花,其他几人这才偷偷睁开眼睛。
陈桂兰把手里的电筒稳稳举高,光柱直挺挺地打在那些扑过来的黑影上。
那些影子根本没搭理地上的黑狗血,顺着光柱往上翻飞,盘旋在屋顶破漏的房梁处,发出“唧唧叽叽”的清脆叫声。
几根灰白色的羽毛飘下来,掉在陈桂兰的肩膀上。
陈桂兰伸手捻起羽毛,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端详。
这羽毛背部暗灰,腹部灰白,带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她目光顺着羽毛飘的方向,在了发出声音的东西上,眼睛猛地瞪大。
房梁上,密密麻麻全是泥土和半透明胶状物混合堆砌的鸟巢。
几十只鸟正在巢穴边缘扑腾翅膀,它们体型娇,羽毛光泽暗淡,刚才飞过去时的白影,正是它们腹部的灰白绒毛。
“春花,别闭着眼了,你看这是什么鸟?”陈桂兰拉了一把李春花。
李春花睁开一只眼,手里的海碗还维持着泼血的姿势,顺着陈桂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猛地倒吸一口气,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手电筒的光圈里,几十个泥水和半透明胶状物混在一起的鸟巢紧紧贴着房梁。
“我的亲娘哎!真是金丝燕!”李春花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抖,“这运气没得了,桂兰姐,咱们发财了,天降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