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洪邀请道。
“改天吧,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改天咱一块坐坐,喝两杯。”
李青山婉拒道,心里记挂着刚买的院子,想去瞧瞧。
“好!有事你先忙。”
张达洪点头应道。
出了供销社,李青山来到他买的那套院子里。
那天就简单看了一眼,没仔细看,今儿闲着没事,过来再看看。
推开虚掩的东厢房房门,李青山一眼看去,顿时皱起了眉:“我去,这是招贼了?”
屋里乱作一团,旧衣服、破被子散落一地,木柜子被翻得底朝天,锁头也被撬坏了,地上满是凌乱的脚印。
“那同志没事吧?”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青山忍不住想到。
听贾兴福的话,那老头早就把钥匙给他了,估计是那天交易的时候,被人知道了,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走了。
果然是钱财动人心,哪怕隔壁就是派出所,也有人敢翻墙进来行窃。
李青山要摇摇头,转身去看其他房间。
除了东厢房,其他房间没有生活的痕迹,里面布满灰尘,蜘蛛网,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屋里除了些老旧的桌椅板凳,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前院的整体格局倒还完好,墙面虽有些斑驳,却也还算结实,只要好好收拾打扫一番,就能住人。
后院就差不多了,杂草长得半人高,好几间厢房的房顶都破了个大洞,漏进不少风雪,里头更是空落落的,只剩些断壁残垣。
后院的尽头还有一处小跨院,里头的房子早成了棚子,瞧着像是早年养牲口用的,如今也塌得不成样子了。
“得!以后有的收拾了!”
李青山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心里暗道。
这么大的院子,光收拾打扫就得费不少功夫,不过好在他现在也不着急住,先搁着,等以后有空了再慢慢拾掇。
锁好院门,李青山赶着马车,慢悠悠回了李家屯。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清闲。
李青山照旧天天捞鱼、送鱼,闲下来就窝在家里逗孩子,陪苏暮鱼唠嗑。去年天冷还会进山打几只兔子,今年倒嫌外头太冷,索性连山都不进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人都盼着过年,当然还有一些人盼着其他的。
高考过去快一个月了,录取通知书却迟迟没消息,李春玲整日里茶不思饭不想,眉头皱得解不开,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吃饭呢,想啥呢?”
这天晚饭,李青山看着李春玲扒拉着碗里的饭,半天没夹一口菜,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没想啥。”
李春玲说了一句,这才夹了一点菜,如同嚼蜡的吃着饭。
“你也别太着急了,今年是第一次恢复高考,好多工作都还没理顺,阅卷批改、招生计划,哪一样不要花时间?最少也得一两个月,你就耐着性子等!”
在李青山的印象中,1977年12月考试,阅卷和录取工作集中在1978年1月至3月完成,多数省份在1978年2月中下旬至3月初陆续发放录取通知书。
而他们黑省这边应该也是二月下旬。
“你二哥说得对,你都写满了,肯定能上大学的,不用整天愁眉苦脸的!”
王桂华附和道。
“哦!”
李春玲点头应了一声,可眼底的担忧半点没消。
“行了,回头我去趟招生办给你问问。”
李青山瞧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心疼地说道。
“可以吗?”
李春玲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光,满是期待地看着李青山。
“这有啥不可以的,等下次我去公社送鱼,就顺道去问问。”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好!”
李春玲重重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连红烧肉都觉得香了不少。
“这丫头!”
看到这一幕,李青山不由地摇摇头。
从这天起,李春玲就盼着李青山去公社。
“别在我跟前晃悠了,明天就去公社,一天天的像个跟屁虫一样!”
李青山被李春玲烦得不行,无语地说道。
“嘻嘻!”
李春玲立马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