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穿棉袄就出来了?天这么冷,赶紧进屋!”
看着苏暮鱼只穿着毛衣出来,李青山连忙说道。
“哦,好!”
刚刚还没有在意,经过李青山的提醒,苏暮鱼忍不住打了寒颤。
“大哥,小雪已经平安坐上车了,你不用担心,昨天没有班车,所以我才今天回来。”
李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跟着苏暮鱼进了屋。
王桂华正抱着小孙子哄着,见他扛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进来,顿时皱起眉:“这又是啥?堆了这么大一包,家里啥也不缺,你又乱花钱!”
“过年了,给家里人买点东西,一会儿再跟你们说,我先把马车牵到棚里。”
李青山说了一句,转身又出去了。
院里传来拴马、搬草料的动静,王桂华嘴里还在嘟囔着。
“春玲!过来一下!”
李青山拴好马车,喊了一嗓子。
“咋了二哥?”
李春玲从厨房探出头来问道。
“进屋再说。”
李青山说了一句,然后问道:“爸呢?又去捞鱼了!”
“找我干啥?”
李建国叼着烟卷,从里屋慢悠悠地出来,疑惑地问道。
“爸,你在家呀?刚好,一块过来吧。”
李青山把一家人都喊到自己屋里。
“干啥呢这事?”
看着一家人都过来,王桂华好奇地问道。
“这不是过年了吗,我给大家买了一些礼物。”
李青山一边说着,一边解开那个包裹,里面堆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妈,这是你的。”
李青山从里跳出一个大红色的羊毛围巾,挂在王桂华的脖子上。
“我又不出门,你给我买它干啥呢?给暮鱼戴,她年轻,戴好看。”
王桂华埋怨道。
“妈,我给暮鱼买的有其他的,你就带着吧,过年呢,喜庆!到时候你带着它出门儿,肯定是咱屯最年轻,最好看的婆婆!”
李青山连忙说道。
“去去,少在这里打趣我!”
王桂华忍不住白了李青山一眼,脖子的围巾最终没有拿下来,摸着那软软的料子,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想起从前,李青山还没开窍时,整日游手好闲,她和李建国愁得整夜睡不着,只能拼命挣工分贴补家里,在屯里也抬不起头。
可如今,这小子进山打猎、下河捞鱼、上山采菇,挣了不少钱。
还总想着屯里人,打猎分肉、教大伙编粪篓,屯里人谁不高看他一眼?
如今还记着给她买礼物,是真的长大了。
想到这里,王桂华心头一暖,眼角不由地闪过泪水!
“妈,你咋哭了?”
看着王桂华眼眶红红的,李青山连忙问道。
“还不是被你气的!乱花钱买些没用的!”
王桂华转过身子,抹了一把眼角了泪水,没好气地说道
“我...”
李青山一时语塞,不由地摇摇头,自己老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感动就感动呗,有啥不好意思的。
“爸,这是给你的。”
他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纸盒,打开,里面是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黑表盘,银表带,亮闪闪的。
“手表?你买它干啥?”
一块手表可不便宜,有工业券还需要一百二十块呢,要知道屯里一年的工分才值一百块钱,他要是刚带出去,屯里人见了,又该说闲话了!
“进山打猎,捞鱼的时候不能一直都开太阳呀,有手表,看时间也方便。”
李青山早就想买一块手表呢,只是他们公社供销社没有卖的。
“你爸又不经常进山,你自己带着吧。”
王桂华看到手表,连忙说道。
“我这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