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胡笛嚷嚷着要报警。
这一幕笑坏了不少围观的人。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道:“胡笛,你这身上纹龙画凤的,都是十字绣吧?”
胡妈也跟着嚷嚷,“报警、必须报警!给这个泼妇抓进去!”
没等蒋婵话,胡萧就已经拦下了。
“不行……不能报警。”
他不是没有过这个念头。
但他做过了解,他们是一家人,动手也算家庭纠纷,顶多不痛不痒的拘留几天。
等她出来了,还不一定会用什么手段收拾他。
胡萧光是想到就害怕。
更何况……他刚刚想出了对付她的好主意。
他对胡妈和胡笛凶道:“报什么警?都是一家人,打两下就打两下?不是没打死吗?”
胡妈傻了,胡笛也傻了。
唯独围观的街坊邻居没忍住又笑了。
以往他们一家子没少以磋磨唐晓蕊为骄傲,四处显摆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些挣来的面子,算是在这一晚被掀了个干净。
胡萧嘴上向着她,动作也麻利的站在蒋婵后头,柔声道:“老婆,我们回家吧,我跟你回去,以后你不让我回来,我肯定不回来了。”
他态度心翼翼的,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但他越是这样,蒋婵对他越是怀疑。
胡萧是什么人,蒋婵觉得她还是很清楚的。
今天让他全家的脸撕下来踩在烂泥坑里,他心里怕不是要恨死她了。
怕她动手,被逼无奈的妥协是正常的。
但他现在的态度,可不像是被逼无奈。
他眼里闪动的光,和当初谋划着让唐晓蕊放弃重点大学时是一样的。
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终于找到机会作恶的老鼠。
蒋婵脚上的高跟鞋踩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她笑着,打头走了出去。
身后胡萧紧忙跟上,自觉的帮她拎着包。
蒋婵就听他在身后跟别人客气又歉疚的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街坊邻居,我老婆她……没什么没什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表现的这么彬彬有礼,那些人反而不好意思再嘲笑什么,有几个男性邻居,还同情的拍了拍他。
蒋婵回头,嗤笑了声。
“你笑什么?”
一个四五十岁,头发谢顶的中年男人不乐意的站了出来,“哪有你这么当儿媳妇,连老婆婆都打,不孝!娶了你,胡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蒋婵觉得有些无趣,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心里,是根本没有公正可言的。
嘴上会什么,全看他屁股坐在哪里。
蒋婵知道这人,隔单元三楼的,家里也有个儿子,也到了娶老婆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