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驴子的眼神更躲闪了,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他们……他们得有五六个人呢,干活也利索!而且他们带着工具呢,挖的肯定快呀,比我挖得快多了!”
听到这么一说,那陈铭可以确定三驴子肯定是在说谎了。
开什么玩笑?陈铭他们这一伙人得有七八个呢,就算是他们过来,这半亩地的平贝母,要是全都挖走,挖得要细、要完整,起码也得一个多小时。
刚才他也看了那些坑,平贝母都是整根被挖走的,根须都没怎么断,挖得倒是挺干净,这说明挖的人手法不错,但再好的手法,也得一锹一锹地挖,一个一个地捡,时间摆在那儿呢。
五六个人,半个多小时,挖半亩地的平贝母?那不是扯淡吗?除非他们是神仙,会法术!
而且三驴子刚才说那帮人也是放羊的,放羊的能随身带着挖药材的工具?谁会没事扛着锹上山放羊?这不合常理。
更关键的是,三驴子说那帮人是“兴安堡村的人”,可兴安堡村的人放羊,怎么会跑到这片山窝子里来?这片山窝子离七里村近,离兴安堡村可远着呢,少说也得翻两座山。
除非有人告诉他们这儿有好东西,他们才会专门跑过来。
陈铭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没急着戳穿,又开口问了一声:“那你知道他们往哪边跑了不?”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三驴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三驴子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朝北边指了指:“往那边跑了!我亲眼看见的,往北边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虚,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陈铭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让三驴子心里直发毛。
这时候刘国辉他们就准备往北边去追了,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的,恨不得把那帮人抓住狠揍一顿。
可陈铭却一伸手,把他们给叫了回来:“别往那边去!”
“去南边!”他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刘国辉等人愣住了,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南边?三驴子不是说往北边跑了吗?”
陈铭哼了一声:“他说的话,鬼都不能信,这里边肯定有鬼!”
他看了三驴子一眼,三驴子脸色已经变了,嘴唇都白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告诉你啊,咱现在先把人抓住再说!往南边追!”
陈铭说完之后,就主动朝着南边跑去,脚步又快又稳,一点犹豫都没有。
刘国辉他们虽然不明白咋回事,但看陈铭那笃定的样子,也就全跟了上去,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南边跑。
三驴子一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唰地变了,想跟上去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几只还在吃草的羊,一咬牙一摇头,就只能走回去了,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而陈铭他们追了大概十来分钟,钻进一片山林子,就已经看到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背着大麻袋,一人背着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走路都老吃力了,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此时他们正蹲在地上歇气呢,一个个累得呼哧带喘的,其中一个把麻袋靠在树上,靠着树干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