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能把锅全甩出去,三驴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高高举起手,扯着嗓子朝金大山喊。
“金村长!这事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全是陈铭干的!”
他一边,一边偷偷揉着刚才挨打的地方,满脸委屈。
“同样是当村长的,您一身正气,话办事都有架子。”
“再看看他陈铭,整天不务正业,鬼七王八的,也太霸道了!”
这话一出,正好戳中金大山心里那股火气。
他本就因为侄子被打、药材被抢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又被这么一捧,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火气直冲头顶。
“这个王八犊子!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金大山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上回水沟那事我已经惯着他了,没跟他一般见识。”
“这一次他还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我非炫他不可!”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陈铭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到这儿,金大山朝旁边的金海旺一挥手。
“把他也带上,正好有个人证,免得别人咱们上门挑事。”
“到时候真起冲突,咱们占着理,谁也不出啥!”
金海旺连忙点头,一把拽起还在装可怜的三驴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直奔七里村而去。
路上不少干活的村民看见,都远远躲开,不敢上前搭话。
等这伙人冲进七里村,二话不直奔村部。
呼啦一下,就把村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金大山往中间一站,扯开嗓子一喊,声音传遍半个村子。
附近正在干活、串门、喂猪的乡亲们听见动静。
全都放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围过来看热闹。
一下子,村部门口就挤满了人,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金大山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声音,对着人群喊。
“七里村的老少爷们,我金大山不是不讲理的人!”
“今天带我们村的人过来,就是来讨一个公道法!”
“你们村的村长陈铭,实在是太霸道了!”
“把我侄子在山上采的几百斤药材全抢走了!”
“这跟山上的土匪、老胡子下山明抢有啥区别?”
“当村长当到这份上,跟山大王有啥两样?”
“他这么霸道,平时还不得天天欺负你们?”
“你们咋能选这么个人当村长呢?”
他这话刚完,人群里立刻站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金大山,一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