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记住,事后你可别后悔。”
金海旺一听,当场哈哈大笑,满脸不屑。
“哎呀妈呀,陈铭,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把药材拿回来,还会给你送回去?你算老几啊?”
“真以为我得巴结你?别说我不住你们村。”
“就算我住你们村,我也不认你这个村长。”
“你这样的,也算干到头了!”
“你现在都承认了,赶紧把药材还回来,再给我道歉!”
“不然这事跟你没完,告到乡里,你也没理!”
金海旺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金大山也紧跟着开口,语气强硬,逼问陈铭。
“陈铭,你自己刚才都亲口承认了。”
“这药材,你给还是不给?”
陈铭笑了笑,一脸轻松,丝毫没有慌乱。
“我没说不给啊,急啥。”
“走啊,上我家取去,我这就给你拿。”
这话一说,金大山当场微微一愣,心里泛起嘀咕。
他总觉得不对劲,陈铭答应得也太痛快了。
这里面肯定有事,说不定是设了什么圈套。
他原本还以为,陈铭会死不承认,百般抵赖。
到时候他们人证齐全,就算动手,也占着道理。
甚至还能借着这件事,往乡里一告。
以村长带头抢劫的罪名,把陈铭彻底拉下台。
可现在陈铭一口承认,还主动带他们去拿药材。
这反倒让金大山心里没底,摸不透陈铭的想法。
金海旺却没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那几袋子药材。
那可是实打实的钱,他说啥也要拿回来。
陈铭说完,转身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刘国辉等人心里都清楚陈铭的计划,一个个憋着笑。
表面上却装作不服气、很窝火的样子。
实际上心里畅快得很,等着看金家叔侄哭的场面。
金大山和金海旺虽然心里犯嘀咕,可药材不能不要。
只能带着人,跟在陈铭身后,一起往他家走。
三驴子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脸好奇。
他心里还在暗暗琢磨,陈铭是不是真的怂了、怕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痛快就答应交出药材。
他哪里知道,陈铭根本不是怕,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药材可以给,但金家付出的代价,会比药材贵重得多。
……………………………………
一行人跟着陈铭,一路磨磨蹭蹭走到他家院门口,金大山心里的嘀咕就没停过。
他总觉得陈铭这小子蔫儿坏,答应得这么痛快,指不定院子里藏着啥圈套,脚下步子都放得慢,时不时往后瞟两眼自己带来的人,攥着农具的手心里全是汗。
金海旺跟在他二叔身后,脑袋里全是那三麻袋平贝母,可一想到刚才在村部被揍的疼,又有点发怵,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往陈铭后背看。
三驴子缩在队伍最后面,心里既得意又忐忑,得意的是药材马上就能到手,自己的分成也跑不了,忐忑的是怕陈铭秋后算账,可一想到金大山在跟前,又壮了壮胆子,想着有兴安堡村的人撑腰,陈铭也不敢把他咋样。
陈铭走在最前面,推开自家院门的那一刻,率先侧身让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进来吧,药材都在院里堆着呢。”
金大山率先迈步进院,刚一抬脚,眼睛就直了,脚步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衣衫。
只见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墙头上,整整齐齐晾晒着一张张狼皮,灰褐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有的还带着未干的硝制痕迹,一张张狼皮铺展开,那凶狠的狼头模样清晰可见,獠牙仿佛还透着寒光,足足有七八张之多,把整个院子衬得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