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不知道胡家育同曾温柔私下的接触,毕竟他呆在上海的时间确实不算多,面对胡家育的指责,他也照单全收。
在他母亲去世后,胡家育另外组建家庭以来,父子两人之间的矛盾就开始不断加剧了。
本来大家各自生活,过年过节胡杨去看看父亲,胡家育自己有退休金,这边还当着保安有另外的收入,都没有生活在一起,也就还算好。
但疾病被迫拉着两人凑到一起。
苏佳莉没有办法跟着去上海,在胡家育生病之前,胡杨在他的请求下,到底帮了艾尔肯找了一个马场去上班。
大约是符合艾尔肯的需求,他已经在那边上班半年多了,倒也老实月月汇钱回来的,他又新添了一个女儿,才几个月大,都跟着苏佳莉生活。
胡家育一人呆在上海,惊恐、焦虑之下,又有大把的时间。
于是两人矛盾大爆发。
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和吴路思说的,胡杨甚至也没有同姜遇说。
姜遇马上就快生了,这些事情不好影响她,再说,这些本来就是他的问题啊。
从前,在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同胡家育的关系一直是很好的,他的眼中,父母恩爱,甚至某个角度来说,是母亲对他的要求会更加严格一点,反倒是父亲对他会更包容,偶尔,父亲还会帮着他去应付。
现在只觉得那个时光遥遥无期,物非人也非。
“所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现在就是姜遇这边,我其实欠她不少,怀孕那么长的时间,想着要带着去见见我爸,她一直有这个想法,但没直接和我说起。”
吴路思挠头,“这倒是问题,不过太奇怪了。”
从他的角度,确实是奇怪,他不知道曾温柔,不知道胡杨曾经的故事。
“可能是生病的关系吧,不过总归。”吴路思这么说。
给胡家育的礼物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领证以后,姜遇主动提出来,在喀什这边到底商场也算有,买起东西来总比泽普要方便,于是两人逛了很久买的,塞了满满的一后备箱。
回来以后,胡杨没再提这个话,姜遇也就不再提。
她不傻,不知道是胡杨的问题还是别的问题,反正是出问题了。
进入六月以后,姜遇明显觉得自己笨重了起来。
肚子忽然开始变大,不仅如此,还往下沉,压着膀胱,动不动就要上厕所,也因为这样,睡眠一直不错的她开始失眠,不管哪个位置都没办法睡好。
胡杨尽量减少了出差的时候。
难得抽出一天的空,又要带着姜遇去产检。
产检选在泽普这边的医院,人并不多,产检完吃了饭就返回了,路上有大片的田地,也有荒野,还有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