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乡情却历历在心,且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浓,每当人散楼空举头望月时不免黯然神伤。
今日是她人生中的大日子,从此以后即便有机会返回故乡怕是也无颜面对家乡父老了。这辈子基本也就走到头了,不会再有太多转机,这就是命。
而在此时此刻,能得到一丝慰藉也是甜的。而带来这丝甜的男人虽然相貌很一般,人品也比纨绔强不到哪儿去,却比任何玉面书生都让人感动。
“诸位,这根香已烧过了半,若是没人上台对答,那这杯酒包某可就喝了!”
看着朝思暮想的美人脸近在咫尺,还梨花带雨,包三公子浑身的每根汗毛都非常满足,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嘛。
可越是这样越得显摆显摆,端着酒杯、拉着美人,在舞台上绕行一周,嘴上的有多客气,脸上露出来的表情就有多豪气。
“……包公子才高八斗,我等甘拜下风。”当然了,此时仍旧离不开配合,捧臭脚这个活儿又被洪涛给包揽了。
送佛送到西,做戏做全套,九十九拜都拜了不差这一哆嗦。反正他也不是士人,更不在府城的圈子里混,啥脸面不脸面的,要的是实惠。
实际上即便他不起哄也没人打算上台,能把酒席上游戏的《调笑令》写成词,还写得这么通俗易懂又饱含情感,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没能力与之相争。
第二位吹笛的姚卿随后也出了题目,比较简单直接,就是手中那根竹笛。有了包三公子在前,士子们愈发踊跃,一炷香内有十多首诗词呈上。最终是昝公子那伙人的一员拔得头筹,抱得美人归。
“两位姐姐今夜都有了满意郎君,令女子羡煞不已。这是我亲手绣制的一方绢帕,题目就在它上面,请诸君不要让女子失望。”
轮到以身段舞姿扬名的微娘时,她倒是没装模作样,先直言很羡慕之前两位同伴,然后从胸口抽出一方手帕展开。上面是一丛荷,叶绿花红,栩栩如生。
“狐兄可曾婚配?”
虽然洪涛并不觉得这三位姑娘是上上之选,可身处此等环境中也难免有些兴奋。看到微娘的手帕,不由想起了狐若竹。后世里不是有四大铁一嘛,以此种方式加深彼此不太熟的关系最快了。
不过事先要打听好其个人情况,万一家中还有贤妻那就得多考虑考虑了。别把帮忙变成了怂恿,一旦被打上损友的标签日后更难相处。
“弱冠之年已有婚约,家父准备等这次乡试之后再迎娶。”
忽然被问起了个人问题,狐若竹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但并没闪避,闷闷的道出了实情,虽没唉声叹气却也意兴阑珊。很显然他对这桩婚事不太满意,可又不能违背长辈的意志。
“既然如此就无妨了,刚刚那几句正好用上。以狐兄的才学略加润色修改,以诗词呈现该不难吧?”
“这……可行?”狐若竹闻言后眼神中立马迸发出亮光,不过并没马上喜形于色,还有些踌躇。
“当然可行!不用担心其它,既然狐兄能遵守承诺守住秘密,洪某也不甘堕,绝口不会与狐掌柜提及此事。”
为什么心里想却不敢马上行动呢?洪涛认为关键点在狐若木身上。这位当哥哥的好像有点顾忌当弟弟的,估计狐掌柜没少给他告黑状。
“如此甚好,待狐某仔细思量一番,定不负洪兄好意。”果不其然,当听闻镇妖尉能守口如瓶后,狐若竹马上就扔掉了思想包袱,拿出行囊笔开始构思。
要古代文人的基本素质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虚的,只要是凭本事考上秀才的对诗词全有点研究。也就大半炷香的时间,一首以爱莲片段为基础的《行香子》就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