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的夜看似温润而悠闲，阳台上的风一阵阵吹进客厅里，不用开空调也很凉爽。

毛总和卓然聊了几句后，不再话，一直在专心喝茶，看手机。

从那张男人味十足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莎莎窝在卓然怀里，正看着一部动画片。她不仅自己看，还要求卓然不准看手机，必须陪着她一起看动画片。

每隔几分钟，就会回转头来检查一下。看卓然有没有开差。

这不是霸道，是孩子喜欢的东西，就希望和自己最亲的人分享。

她也在寻求共情。

莎莎的手伸到脚踝处抓挠着。一次，两次，卓然把脸凑在她耳边温柔地问：“怎么啦莎莎？”

莎莎：“痒！”

卓然把她的腿拿起来一看，刚才抓过的地方已经起了一个包和几道浅红色的抓痕。

卓然：“这么高的楼上也有蚊子啊？”

毛总：“令人讨厌的东西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完起身回了房间。

莎莎回头，用手捧着卓然的脸，笑着声：“蚊子咬我，爸爸生气了。”

她是真不怕爸爸。

卓然问：“因为你被蚊子咬了，所以爸爸不高兴啦？”

莎莎把头抵在卓然的胸口，无限柔软地嗯了一声。

一个美好的夜晚，就是这样破坏了。

一会儿，毛总又从房间里出来了。

站在走廊口：“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让我们明天过去吃饭。”

卓然：“吃什么饭呀？”

毛总：“明天清明节呀。”

卓然哭笑不得地：“清明节有什么可吃饭的？不是要安排孟总他们吃饭吗？”

毛总：“也有这么久没聚过了。上午过去，吃完午饭回来。”

何必这么奔波呢？过去吃饭必然又会提起芹来厂子里上班的事情。

卓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不能出来。否则以毛大军的脾气，又要生气。

他就是护着他们嘛。

所以，卓然沉着脸不再话。

毛总在沙发上坐下，对卓然：“明天晚上吃饭我不想带莎莎去，把她放在我妈那边过一天吧。后天上午你去接她。”

卓然还没话，莎莎便在她怀里扭动了一下问：“为什么呀？”

毛总表情认真地：“我们是去应酬。谈事情。”

莎莎：“可是人家叫了我呀。我都听到啦。”

卓然想明天自己和莎莎都待在家里，让毛总一个人去和孟总他们吃饭。

可又有点不放心他。商场复杂，自己去了还能和他打个帮腔。

而且那帮人没一个好玩意儿，确实不应该再让孩子接触他们。

卓然对莎莎：“人家叫了你也可以不去的呀。你是喜欢和弟弟玩，还是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玩？”

莎莎：“那还是和弟弟玩吧。”

卓然：“那你明天带着莎莎过去，吃完午饭让她在奶奶家住一天，你自己回来吧。”

毛总问：“那你呢？”

卓然：“我在家里休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