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芹的妈妈问:“你们俩过日子,心思全放在睡觉啦,谁打压谁上面啦?就没想想和哥哥嫂子一样,一起去外面多挣点钱?军晚上不太行,可也生了亮亮。又不是完全不行。先治一治再呀!”
“再了,那事,有那么重要吗?”她这话,和毛老太太如出一辙。
芹拼命摇着头:“不是我看得重要,是他现在不行还爱瞎折腾!”
毛大军又闭上了眼睛作养神状。
军的脸刷一下红了,气急败坏地:“还不是因为你嫌弃我!我不想被你嫌弃!”
毛大军重重地咳了一声。
芹:“不光这,他还孩心性,家里什么事都不操心!”
卓然微笑道:“我听刘姐,他这几天带着亮亮过得挺好的。可能之前所有事情都是妈一手包办,你们俩都不操心的原因。以后他就是一家之主,自然就开始操心了。”
芹的妈妈附和道:“对呀。”
卓然又微笑着:“刘姐一口一句先生,叫都把他叫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先生就是一家之主,对吧?”
卓然觉得自己像在哄孩一样。但不得不承认,捧着一个人比打压他确实更管用。
一席话,得芹的哥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似乎,军和芹都在重新考虑他们的婚姻走向。
好一会儿,毛大军:“芹,军。你丈母娘和大舅子大老远的过来也不容易。刚才丈母娘也让我拿主意,那我就一下我的看法。”
芹的妈妈:“对对。听听哥的意见。”
毛大军:“我的建议是:不管你们离不离婚,先当离婚处理,把协议给签了。省得天天拉拉扯扯的。大人孩子都得尽快回归正常生活。无非就是这点财产嘛,对不对?”
芹的哥哥问:“先签协议,再冷静考虑?”
毛大军点点头:“否则他们谁也静不下心来。眼睛都盯着家里那点东西呢。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毛大军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然后:“军,刚才你打借条给我的,现在打。”
很快,军就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又打开手机,一笔一笔记录着。
其间,芹的哥哥打断了几次。军也没有理会。
卓然伸长脖子凑前看,每一笔的日期、金额清清楚楚。
不得不,军写得一手好字,每个字大一致,横平坚直,既工整又灵动。
好久过后,军把记录好的递给毛大军。
毛大军折了两折,装进了裤子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
芹的妈妈问大军:“他哥,你这样他们俩还能过到一块儿吗?”
毛大军:“谁知道呢?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军对着自己的丈母娘:“她在我哥的厂子里公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天我让她给我歉个道,她都不愿意。”
丈母娘摇着头,也不再话。
毛大军:“你们俩明天一起去离婚咨询处咨询一下,看你们这种情况离婚大概会怎么判!然后看能不能协商,签个协议。再考虑是继续过下去,还是离。”
罢,起身对卓然:“我们回去吧。”
芹的哥哥也随之起身:“哥,这还没商量出结果来呢。我们大家好不容易凑在一起。”
毛大军双眼真诚地看着芹的哥哥:“我和你心情一样,但就算坐到天亮也商量不出结果来。让他们去咨询一下离婚两个分别能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比我们坐在这里一年还强。”
卓然也起来了。
军跟到玄关处:“哥,你们开车慢一点。”
毛大军对军:“她要看孩,你就让她带出去看!”
罢,又对着芹的哥哥:“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了。下次我们就不会再念亲戚的情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