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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听见一阵吵闹声。

许凡撩起开马车窗边的白玉珠帘，随行的裴氏武夫骑马，带着兵刃，护卫在周边。

外城街上已有了许多轩江洪灾产生的流民，拖儿带女，衣衫许多全是干泥浆，面露菜色，眼里绝望。

一场大洪灾，让靠种地为生的农户颗粒无收，靠水吃饭的渔民船尽数冲走。

此时马车行进已靠近裴氏的城池，远处人头攒动，搭建了几座棚子，往天空冒着袅袅炊烟。

有衙役在大声吆喝，内城九十高龄的裴老爷恩德齐天，把族内粮仓的粮食拿出来施粥。

城中的流民纷纷感恩戴德，直呼裴老爷仁义无双，长命千岁。

有一碗粥喝，总归是饿不死的。

许凡点头道：“这个裴家主倒是会做人。”

“贵客有所不知，我七岁那年家乡闹了灾荒，活不下去，爹娘将我卖给裴家。”

“负责奴婢的管事大方，裴氏不差银钱，出了五倍的价钱买走我，我爹娘与弟弟妹妹靠着那笔银子活下来了。”

听见夸赞的话，绿枝忍不住替主家上两句。

绿枝作为相中的美人胚子，裴家花了大力气培养，不仅专人教礼仪，还会读书写字。

失去的是自由，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生活。

许凡放下珠帘，看着天真的姑娘一时不知什么好。

“你这是长得不错，成了贴身丫鬟，过上了好日子，换个丑一点估计发配去打杂了。”

柳红尘直言不讳道。

她看过话本，里边闺中大姐总会配上一两个俏丫鬟。

破真相，绿枝恍然大悟，

同时忽然理解许凡的法，这位姑娘确实不通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