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自知如今已经被毁了,无论如何都要拉着姜虞一起死。
她当即便眼眶泛红,泪水簌簌而落,凄然望着姜虞。
再开口时,已然哽咽到声音发颤:“姐姐,从前你便经常在暗地里散播我的闲话,如今,听闻京都那些流言,才会以己度人,疑心是我传出去的!”
说到此处,她声音拔高,怒问道:“可姐姐扪心自问,这真的与我有半分干系吗?”
姜虞静静看着她,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后招,一时间,并未回应她。只心中觉得好笑。
姜薇似乎还没明白,这姜家女子的声誉风评,自己压根不在乎。她无论闹成什么样,这个苦果都只会回到姜薇自己身上。
她眼神之中有些复杂,她很不喜欢这种污蔑女子贞洁的手段,但姜薇似乎觉得这个很有用。
同样身为女子,真是可悲。
姜薇见她不语,哭得更加卖力:“姐姐,分明是你在家中偷偷熬制安胎药时,未处理好药渣,被下人注意到了,才渐渐传出那些风言风语,你却怪到我们身上。”
姜薇哭得不能自已,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几乎沾湿了脸上包扎的纱布。
她看着姜虞:“这些我都不怪你,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姐姐,你怎么能如此!”
门边探头探脑的贵女们都惊讶地看着姐妹俩。
姜薇脸上绷带渗出血色,模样实在凄惨,让人看着就心生同情。
她们彼此交换视线,似乎没有想到还有这种隐情。
未婚怀孕。
这是什么惊天丑闻!
姜大小姐竟然如此离经叛道?
“不是听说,姜小姐和承恩侯府还有婚约?”
“今日幸亏承恩侯府的人没来,不然会闹多大的笑话啊?”
姜虞听着外面的闲言碎语,并没有在意,她只是看着姜薇,仿佛在看着一个胡闹的孩子。
等姜薇说完了,才开口道:“妹妹,我知道你今日受了刺激,胡言乱语,我们现在就回家去吧。”
她说这话已是息事宁人,但姜薇显然不想让她好过,当即反驳:“姐姐又想诬蔑我吗?”
姜虞无奈地看着她,也不争论,只对着周遭的人说道:“我妹妹她受了刺激胡言乱语,家中私事,打扰了诸位雅兴,实在抱歉。还请诸位莫外传,多谢诸位了。”
她的神色坦荡,没有一丝心绪。
众人不禁在心中嘀咕起来,这姜家大小姐当真未婚先孕吗?
想来该不是真的,不然怎能如此镇定?
姜薇见她如此镇定,又看众人反应,似乎都认为自己是受刺激过深,如今已经疯了。
她不甘地死死咬住了嘴唇。
她看了一眼正在外间伏案写着药方的御医,狠了狠心道:“姐姐,若是你不心虚,正好周御医在此,你可敢让周御医把脉?”
姜虞静静看着她:“薇儿,别闹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她走到姜薇面前,伸出手,姜薇见状往后躲了躲,姜虞恍若未觉一般,轻轻抚平她蓬乱的发丝。
她温声道:“我让人准备马车,咱们先回家吧。不然平白扰了林小姐的宴会不说,还扫了大家赏花的雅兴。”
她实在太镇定了,众人心中不禁疑窦重重,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
这姐妹俩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林照慧自然不想让这个闹剧继续下去,连忙吩咐人去把姜家的马车备好,牵到府门。
转身,对着姜虞道:“今日招待不周了,让姜二小姐在府中受了伤,之后定上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