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姜怀义仿佛人间蒸发,自姜薇出事起,露了一面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人。
苗氏心中愤懑难受,可还要撑着给薇儿寻医问药,没过几日,也病了。
姜薇每日在屋子里砸东西,苗氏初时撑着病体去劝说,后来也有心无力,只能任她砸。
二房整日喧闹不止,姜薇几乎疯癫,屋中伺候的下人苦不堪言,就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的。
苗氏病的越来越重,今日,突然咯血,又招了大夫。
大夫说是最近忧思过重,伤了肺腑,要好好调养,不然恐怕会伤及寿元。
姜虞看着窗外抽芽的新柳,听着洛音转述,微微笑了:“让那边再拖二叔两日就行了,二婶快撑不住了。”
洛音应了一声。
此时靠在窗边的苏挽筝,突然打了个哈欠。
这几日洛音和姜虞忙碌,只能由苏挽筝来照顾从庄子上带回来的小孩。
那小孩除了喝药就是睡觉,还没了以前的记忆,但一到夜里就抽抽噎噎地哭,喊着外祖、娘亲、爹爹、姐姐、哥哥。
听着家里人还不少,可醒过来再问,她啥都不记得。
苏挽筝不得不哄着她睡,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就差,这春日暖洋洋,晒得她有点发困。
姜虞察觉她的动作,转头看了过去:“挽筝,你回去睡一会吧,这几日都是你照顾那孩子,累坏了吧。”
苏挽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现在已经不困了。”
姜虞看着她眼下乌青,十分怀疑,爱她劝道:“如今二房顾不上我们,你去睡一会吧,没事的。”
苏挽筝有点犹豫。
姜虞抬起手,手腕上是苏挽筝前几日给她研制的一个小暗器机关。
她再次劝道:“放心吧,我还有这个呢,你若休息不好,万一有强敌,你怕也应付不来。”
苏挽筝觉得有道理,她这个状态确实不是最佳,她点点头:“好,那我就睡半个时辰,若我没醒,小姐你一定要叫醒我啊。”
姜虞哄道:“好,去睡吧。”
苏挽筝这才走了。
姜虞将凝光阁和姜家商号的账目都看完后,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向着带回来的孩子屋中走去。
小孩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又病歪歪的。苏挽筝说贱名好养活,要给她取名叫大丫,被洛音压着骂了,最后两人商量了半日,最终决定改成巧儿。
推门而入的时候,巧儿正坐在床边发呆,她似乎是刚睡醒,眼神之中的迷蒙之色还没散开。
“巧儿,今日如何了?”
巧儿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看了过来,欣喜道:“虞姐姐,你来了。”
姜虞坐在床边,帮她把了脉,查看了一下伤势,恢复的很好。
她摸了摸巧儿的头,问道:“方才在发什么呆呢?可有哪里不舒服?”
巧儿摇摇头,顿了顿,才拉着姜虞的衣袖,眼巴巴道:“虞姐姐,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很温和的老爷爷喊我三娘,还在教我写字。”
姜虞温声道:“哦?还梦到什么?”
巧儿睡着时经常做梦,很可能梦到的就是她以前的家人,若有足够的线索,就能尽快让她与家人团聚。
巧儿努力回想:“他似乎在教我写我的名字,可我看不清纸上的字,只能依稀辨认出,最后一个字,是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