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瑶转过身,恶狠狠瞪着姜虞:“你这是干什么?”
姜虞看着她,淡淡笑了一下。
“顾大小姐在我店里大闹一场,这就想走?且先别急。”
“你还要如何?”
姜虞对着梅如是说道:“找几个人,拿着相册,跟着顾小姐去承恩侯府门口,把这三年来姜家铺面里赊的帐全都对清楚。”
顾惜瑶厉声道:“姜虞,你够了!这样胡闹,未免,未免也太过分了!”
姜虞没有理会她,仍然在对着梅如是吩咐:“务必要找一些嗓门大的,让侯府上下以及整条街的街坊邻居都听听,别到时候又将赊账当成是我送的,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侯府爱占便宜,若是败坏了侯府的声誉,姜虞万死难辞。”
“姜虞!你敢!你……你这样做,我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顾惜瑶声音不免带上了几分惶恐,若是姜虞真的这样做了,岂不是让侯府成为京都笑柄。
“生气?”姜虞看着她,“若是要生气,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不都是为了侯府的脸面吗?”
顾惜瑶一时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加。
姜虞对梅如是道:“快去吧,一会天都黑了。”
“是。”
梅如是应的干脆,很快点齐了三名伙计。
“顾大小姐,请吧。”
顾惜瑶心中泛起了一阵寒意,完了,母亲若是知道,一定要打死她了。
半个时辰后,承恩侯府门前。
伙计们齐齐喊道:“姜家商铺,前来要账。”
连续喊了三遍之后,其中一个伙计拿着账册,高声读了起来,从几年几月赊了什么,到价值多少,清清楚楚。
一个读一刻钟便换另一个立马续上,轮番上阵,保持着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字正腔圆。
此举顿时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议论之声炸开了锅。
“哎呦,两千多两银子买一个玉镯子,果然是侯府千金,真是奢靡。”
“什么买啊,没听人说么,是赊账呢。”
“这没钱还如此大手大脚。”
“人家顾大小姐说了,这是姜家店主送的呢,啧啧,没想到侯府竟然穷成这样。这与上门讨要有何区别?”
“竟是如此,我说一个没落侯府,每次宴会上的排面却那样足,原来都是分文未付,要来的呢。”
顾惜瑶已经捂着脸跑进了府门,承恩侯府大门紧闭,如此折腾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梅如是和姜虞就坐在不远处的茶楼窗边。
见此,梅如是担忧道:“小姐他们躲着不见,那咱们的人不是白来了一趟?”
“会出来的。”
此时,承恩侯老夫人已经接到了门房的消息。
她当即急怒攻心,险些呕出一口血来。
前几日,川儿在家养伤,日日疼痛难熬,食不下咽,睡不安眠,只能用那些止疼的药物缓解。
川儿怕痛,药吃得越来越多,止痛效果却越来越差。
到最后,大夫来看,说是用的太多,恐怕对身体有损,只能强制停了。
自那天后,川儿更加难熬,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好不容易这两日才好了些,伤口也逐渐愈合,能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