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对岸。
那片被无尽黑暗物质与不详黑雾常年笼罩的异域大本营。
此刻正经历着自仙古纪元破灭以来,最为恐怖的一场大地震!
那根碧绿的柳条仙剑,不仅一击劈碎了他们驻扎在天渊边缘的无敌王城。
秒杀了一尊遁一境巅峰的“不朽者”,更是生生削平了一座不朽神山!
但这还不是最让异域诸王感到震怒和惊悚的。
最让他们道心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是那个自称“九幽獓”的黑衣青年。
隔着天渊喊出的那番粗鄙到了极点、狂妄到了极致的“干饭宣言”!
异域最深处。
几座高耸入宇宙星空、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不朽神殿中。
此刻魔云翻滚,血色的闪电疯狂交织,宛如末日降临。
“放肆!简直是古往今来最大的笑话与耻辱!”
一座宏伟的神殿内,传出一声让亿万异域生灵瞬间跪伏、瑟瑟发抖的恐怖咆哮。
虚空中,一尊庞大无边、浑身笼罩在璀璨暗金光芒中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手持一杆缠绕着亿万亡魂的暗金长枪。
一双犹如血色烈阳般的眸子里,喷吐着足以焚灭大千世界的怒火。
正是异域威名赫赫的无上巨头——不朽之王,安澜!
“一个连真仙都不是的人道至尊,一头不知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变异九幽獓。
竟然敢指着本王的神殿,说要把本王的头颅当垫脚石?!”
安澜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他身后的虚空大片大片地崩塌,那是极度愤怒导致的法则失控。
“他不仅侮辱本王,他竟然还说要把我们……剁碎了包饺子?!”
另一座神殿中,同样升起了一轮散发着寂灭气息的血色残阳。
不朽之王俞陀的虚影显化而出,他那张亿万年不曾有过表情的古老面庞上,此刻写满了荒谬与狂怒。
“我界大军纵横万古,吞噬了不知多少个大世界,向来只有我们把别人当血食!
九天十地那群苟延残喘的血食,现在竟然扬言要来吃我们?!”
俞陀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磨刀石在剧烈摩擦,刺耳至极:
“安澜,那头小畜生简直欺人太甚!
我这就强行叩关,哪怕拼着受天渊法则反噬,我也要一只手探过去。
把那小畜生连同那座破烂帝关一起捏成肉泥!”
“慢着!”
就在俞陀准备强行跨界之时,黑暗的最深处。
一道更加古老、仿佛已经腐朽了无数个纪元的沧桑意志,缓缓苏醒了。
“俞陀,冷静。那只九幽獓虽然狂妄,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你难道没看清楚吗?”
那道古老的意志一开口,安澜和俞陀的怒火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刺骨的冰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是的,他们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打过天渊,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天渊法则的阻挡。
而是因为……柳神!
“祖祭灵……”
安澜咬着牙,暗金色的长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她不仅没死,竟然还找回了昔日的【仙王巨头】道果!
那股纯粹的创世与灭世生机,比仙古纪元时还要可怕几分!”
“当年我们趁她重伤,联合数位不朽之王才勉强将她击退。
如今她满血复苏,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若是我们此刻强行顶着天渊法则的压制跨界,战力大损之下,极有可能会被她反杀!”
另一位不朽之王凝重地分析道。
“难道就任由那两个狂徒在我界门前叫嚣?!”
俞陀咽不下这口气,憋屈得浑身魔气乱窜。
“叫嚣又如何?
九天十地如今不过是一片废墟,就算祖祭灵重归巨头之位。
凭她一己之力,加上一个只会呈口舌之快的九幽獓,难道还真敢跨过天渊,来攻打我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