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大臣向戴天风微微欠身,然后看向戴维斯,缓缓道:“殿下所想,老臣明白。分化天斗一方的魂师势力,确是破局之策。但选择九宝琉璃宗作为突破口……”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冷静的笑意,“恐怕并非良策,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为何?”戴维斯不解,“九宝琉璃宗的价值毋庸置疑!只要我们诚心拉拢,许以重利……”
“问题在于,”大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一个身为下四宗、且没有封号斗罗的九宝琉璃宗,值得我们付出巨大代价去拉拢吗?”
戴维斯一怔。
大臣继续道:“殿下,请您仔细想想。九宝琉璃宗的确富有,宁风致也确是人才,九宝琉璃塔的辅助能力也堪称顶级。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什么?是其宗门拥有足以自保、乃至影响大陆格局的巅峰武力!可如今呢?剑骨斗罗早已陨落多年。如今的九宝琉璃宗,只是下四宗之一,只剩下宁风致这位魂圣宗主,以及一些魂斗罗、魂圣级别的长老。他们就像是一座堆满了珍宝,却没有足够高墙和守卫的宝库,其本身在顶级势力博弈中的分量,已经大不如前。九宝琉璃塔再强,没有顶尖强者守护,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没有封号斗罗坐镇,意味着什么?”大臣自问自答,“意味着他们在面对真正的顶尖势力时,缺乏最根本的威慑力和安全保障。他们之所以还能维持如今的地位和财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与天斗皇室的深度捆绑,以及上三宗出于旧情和维持天斗阵营稳定的考虑,给予的一定程度的庇护。
一旦我们星罗公开拉拢九宝琉璃宗,就等于直接挖天斗的墙角,挑战上三宗维持的秩序。届时,我们要面对的,恐怕不是九宝琉璃宗的顺利投诚,而是天斗帝国的强烈反应,以及上三宗,尤其是与九宝琉璃宗关系更近的昊天宗和唐门的敌意。为了一个没有牙齿的盟友,去冒与拥有数位封号斗罗的上三宗以及天斗帝国正面冲突的风险,这值得吗?我们能得到的助力,能抵消因此带来的巨大风险和敌对吗?”
戴维斯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大臣的话句句在理,让他难以辩驳。他确实有些想当然了,只看到了九宝琉璃宗的财富和辅助能力,却忽略了其在失去顶尖武力、且身为下四宗后,在顶级博弈中已然下降的战略地位和独立性,以及拉拢它所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大臣没有停下,继续抛出更关键的一点:“更何况,殿下,您别忘了,宁风致此人,与天斗走得极近。九宝琉璃宗的大量产业、情报网络、甚至部分宗门防卫,都与天斗帝国深度互嵌。
宁风致是个极其精明的政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失去剑骨斗罗后宗门位列下四宗后,紧紧抱住天斗皇室的大腿,并维系与上三宗的良好关系,才是九宝琉璃宗维持现状和安全的最佳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他转向我星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他会利用我星罗的拉拢,去跟天斗和上三宗讨价还价,获取更多利益,甚至可能反过来设下陷阱,让我星罗付出巨大代价却一无所获,还彻底得罪天斗和上三宗。”
戴天风听着大臣的分析,眼中的光芒逐渐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戴维斯也沉默了,脸上浮现出恍然和一丝后怕。
戴维斯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大臣拱了拱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没有封号斗罗的九宝琉璃宗,其价值有限,且与天斗绑定过深,拉拢他们风险极高,成功希望渺茫,实非明智之举。”
戴天风缓缓点头,沉声道:“看来拉拢九宝琉璃宗之事,不可行。至少,在目前的情势下,绝不可为。”
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么,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眼前的麻烦。白虎卫必须守住遗忘戈壁,查明真相!对昊天宗和唐门,既要强硬回绝也要给予有限调查权,以示我星罗无愧具体安排军机大臣这件事就由你把握。”
“臣,遵旨。”
“雪崩那边,加强边境戒备,摆出强硬姿态即可,暂不扩大冲突。严密监视上三宗动向。”戴天风继续下令,眼中寒光闪烁,“最重要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遗忘戈壁的真相,是谁杀了昊天宗四长老!这或者是……一个机会。”
“是!儿臣(臣)明白!”戴维斯和军机大臣声应道。
戴天风挥挥手,两人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对着巨大的地图,目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