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盟主舰，休息舱内。

灰冥靠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他面前的舷窗外，是无垠的星空和黑羽盟舰队零零散散的巡逻舰，看似固若金汤，却让他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坐在他对面的雷明，看着灰冥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三哥，你从早上起来就这样，到底怎么了？”

灰冥抬起头，那张经历过无数征战的面庞上，此刻写满了罕见的凝重。

“老五，我心里堵得慌。”

他沉声道，声音沙哑，“总感觉，最近要出大事。”

雷明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能量饮料，凝声问道：“三哥，你是有什么消息？圣辉星那边有动静了？”

他这话问得自然。

毕竟灰冥曾经是圣辉星手握重权的三长老，在圣辉星的各个系统里深耕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

可不是，他和狜焚能够相提并论的。

虽然他们叛逃了，但那些关系若是还在暗中运作，提前得到点风声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灰冥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没有。我以前那些关系，早就跟我划清界限了。现在的圣辉星，对我来说就是个黑箱，什么都看不到。”

雷明闻言，刚刚提起的精神又松懈了几分，靠回椅背。

“那三哥你就是自己吓自己？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说明圣辉星那边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不是。”

灰冥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目光直直地盯着雷明。

“老五，你仔细想想。这么久了，那位新王，恐怕早就抵达圣辉星了。”

雷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灰冥抬手制止。

“试想一下，如果换你在那个位子上，你会放过一群叛乱者吗？”

灰冥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雷明心上。

“更别提，那人才刚坐上王位，正需要一场实打实的政绩来稳固自己的王权！还有什么政绩，比剿灭叛乱、清理门户来得更直接，更有说服力？”

听到这话，雷明的脸色微微变了。

“三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圣辉星那边不是没动静，而是动静还没到我们眼前。”

灰冥站起身，走到舷窗边，望着远处深邃的星空，“但他们一定在动。也许正在集结舰队，也许已经出发，正在来的路上。我们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喝酒聊天的时间，不多了。”

雷明沉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休息舱另一侧的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黑羽盟各处的实时画面。

其中一个小窗口里，四长老狜焚正和几个黑羽盟的天渣勾肩搭背，推杯换盏，笑得前仰后合。

这段时间，狜焚几乎天天和那群天渣混在一起，喝酒作乐，吹牛打屁，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而黑羽盟的盟主黑石，也三天两头设宴款待他们这些从圣辉星叛逃出来的贵客。

言语间极尽拉拢之意，甚至暗示愿意给他们升级资源，只要他们愿意真心投靠。

那些跟着他们一起叛逃出来的小贵族们，在黑石的糖衣炮弹攻势下，一个个心猿意马，开始频繁出入黑羽盟高层的宴会，颇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

可他们也不想一想，黑石要是有升级资源的话，会不给他手底下的战士用？

反而，用来拉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