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鳞刀出鞘!
就只见一股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破灭一切邪祟的“刀意”,悄然聚、升腾,而后化作一道璀璨刀光,倏然斩落。
如暗夜萤火,如黎明曙光,刺破黑暗!最终,化作一道仿佛不存在於现实、却又真切划破心神的“线”!
无声无息,无光无影。
明。
灭!
那妖僧只觉自己苦修的血莲根基,那以无数生灵怨念和自身神魂构建的邪法核心,在这一刀之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崩解。
“不!!你不能杀我!!”
那妖僧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七窍之中同时渗出污血李泽自然不会留手,一刀挥落下来。
蓬!
那妖僧已经化作了一团血雨。
死。
不久后,天边传来风雷之声,数艘制式森严、悬掛著郡府旗帜的飞舟战舰破空而来,显然是姍姍来迟的郡府平乱大军。
“在下云泽郡守柳渊,是哪位道友当面”
李泽与他相见。
柳渊对李泽也十分客气,讚赏,不但连连奉上谢礼,更是一口答应帮李泽隱藏信息,以防被血莲教报復。
不过,当听说李泽是被丹宫招募,要前往帝都,柳渊神色顿时一变。
“丹宫”
他欲言又止。
但终究没敢直接相劝,只是嘆气一声,“人各有志。”
李泽苦笑。
明白柳渊没说出口的话,显然是觉得,自己放弃大好的武道前途,选择加入丹宫,实在不智。
李泽也是无奈。
忽然,上空传来清越的鸞鸟鸣叫,异香扑鼻。只见一架由四只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云雪鸞”牵引的华美车輦,在八名气息凝练、身著淡金色软甲的侍卫拱卫下,自云端缓缓降下。
车輦珠帘挑起,一位身著月白蟠龙常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温润,气度雍容的年轻公子,缓步走出。
“汉王殿下!”
柳渊连忙向来人见礼。
李泽惊讶,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当今圣上的次子,汉王贏煦。
李泽跟著见礼。
贏煦见到李泽,连连上前,亲自拉住李泽,“这一次若非先生,云泽郡將不知有多少人蒙难!到时候,孤真不知该如何向父王、长兄交代。”
“先生神通过人,不知可愿到孤府上盘桓数日,好让孤能好好向先生请教一番”
贏煦丝毫不介意李泽的年轻,一口一个先生。
礼贤下士之態摆得很足。
招揽之心溢於言表。
但李泽却不愿捲入藩王之爭当中,当年贏煦跟在当今圣上身边时,当今圣上曾拉著他的手暗示:“太子多疾,汝当自勉。”
所以,贏煦常常以此而自矜。
只可惜,后来当今圣上还是选择了立长,封长子贏炽为太子,而督促贏煦就藩。
贏煦也只能沉寂了下来。
但————
人心隔肚皮,贏煦究竟是怎么想的,谁又敢说
所以,李泽取出丹宫的文书,嘆气道:“久仰汉王贤名,能够向汉王请益,实在是生平快事,只可惜————我有职责在身,不敢久留。”
贏煦看到他手中的丹宫文书,也是不由面露错愕之色,难以置信,“这————当真是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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