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目光在陈长川脸上停留了一瞬。
另一个是位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袍,外面罩著件呢子大衣,手里拄著一根乌木手杖。
脸上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陈长川同志”
中年人先开口,伸出手道:“我姓王,外事部驻这边的负责人,欢迎你的到来。”
陈长川握住他的手:“王同志好。”
中年人侧身让出身后的老人,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位是唐老,中医界的泰斗,你应该听说过。”
陈长川看向那位老人。
唐老,老梁提到过这个名字,国內派来的那位中医泰斗,那位只能缓解病情、却无法根治的老先生。
唐老也在打量著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期待
“陈长川同志!”
唐老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久仰了。”
陈长川连忙侧身:“不敢不敢,唐老,王同志,请进。”
两人走进房间,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陈长川给他们倒了杯水,房间里只有白开水,没有茶叶。
唐老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忙,直接开门见山道:
“小陈同志,其实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你的那几个药膳方子,我也都研究过了。”
陈长川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听著。
唐老继续说道:“一开始的药膳老鱉汤就是我验证的,还有其他的药膳……这几道方子,配伍精妙,药材选用讲究,火候把控也恰到好处。”
“我老头子行医几十年,自问在这方面也算有点心得,但你这几道方子,確实让我开了眼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陈长川谦虚道:“唐老过誉了,我不过是把祖传的方子整理了一下拿了出来,谈不上什么本事。”
唐老摆了摆手:“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是虚偽了。”
“你那扶正斋,我也亲自去尝过,不光是那些药膳,就连外面的那些普通的绿豆汤之类的,也都有独到之处。”
他看著陈长川,目光里带著一丝玩味:“你那个大厨,手艺確实不错。”
“但我看得出来,那些药膳的精髓,是你教给他的。”
陈长川笑了笑没有否认。
唐老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几分复杂:“这次叫你来,其实是我的建议。”
陈长川眼神微微一动,原来举荐自己的,是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
唐老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那位將军的病情,我用了很多办法,都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治。”
“但是你前些日子交上来的那个药膳方子,倒是起了点作用,他那风湿带来的併发症,缓解了不少。”
“所以我才想,也许你还有別的方子,能帮上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陈同志,这位將军对华夏有多重要,你可能还不太清楚。”
“他在北边的地位很高,一直很倾向於我们,这些年,两国之间的很多合作,都离不开他的推动。”
“如果他这次挺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