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有些不悦地拧了下眉,他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女僕装往旁边藏了藏,隔断了商砚礼的视线。
商砚礼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
他回过过神来,微微掀了掀眼皮看向了林屿川那张带著明显醋意的脸,眉头轻扬了一下。
商砚礼的脸上还是掛著浅淡的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是他瞧不起林屿川,而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就林屿川这样子,他对宋绪柏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完全是杞人忧天。
宋绪柏会喜欢上他么
完全不会。
意识到喜欢上宋绪柏之后,商砚礼就从来没有把林屿川当成自己竞爭对手,他觉得他现在最大的对手,也是唯一能称得上是对手的,只有樊野。
只有樊野懂什么叫谈恋爱。
就比如现在。
樊野在宋绪柏表现完之后,目光就落到被林屿川紧紧攥在手里的女僕装。
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朝著林屿川伸出手,冷笑道:“林屿川,你还要拿著我送给宋绪柏的衣服多久你特么真的想穿的话老子我发连结给你。”
林屿川的面色也微变,他指节动了动,伸出拿著女僕装的手,把裙子还给了樊野。
场面混乱,宋绪柏垂下头看了眼时间,18:32。
晚自习已经快上了,而且这三个人在这里,他收拾行李也不现实,宋绪柏伸手拿起书包,想出寢室。
见他这样,林屿川下意识抬起脚,伸出手情不自禁地就抓住了宋绪柏。
林屿川没注意看,他的手直直地落在宋绪柏的手腕上。指尖滑过宋绪柏肌肤的瞬间,他的手指、心臟先是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一种比看宋绪柏穿女装、看宋绪柏脸上露出那些乱七八糟的神情还要奇异的感觉一瞬间就涌上了林屿川心头。
他抓著宋绪柏手腕的手指不自然收紧,指节陷入宋绪柏的肉里,林屿川能清晰摸到他骨节的轮廓,还有宋绪柏温热的脉搏。
一下,一下,不断撞击著林屿川的指腹。
明明只是抓著一只手腕,林屿川却像被宋绪柏勾住了所有感官,又涩又痒,他浑身都跟著发软,张开嘴,刚刚呼之欲出的话却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一下子热了起来,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宋绪柏是什么反应。但宋绪柏只是拧著眉抬起眼,眸光凛冽地看著他。
林屿川对这个眼神很熟悉。
因为今天中午宋绪柏拿著大锤想把他们打死的时候,就这样看他的。
宋绪柏在不爽。
这个认知让林屿川一下子鬆开手,他眉心一动,唇瓣抿成了一条线,终於想起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了,嗓音闷闷地说:“你不能换宿舍。”
虽然是一句陈述句,但是林屿川的声音却很轻很轻,没什么分量。比起最开始他对著宋绪柏颐指气使的语气,这句话其实更像是祈求。
他在求宋绪柏別换寢室。
宋绪柏突然回来收拾东西,林屿川动一动脑子就能猜到原因。
对著他们三个人,宋绪柏也没什么好偽装的,他有些嫌恶地拍了拍刚刚被林屿川碰过的地方,抬起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嗤笑,嗓音清冽地说:“不换寢室,留在这间寢室干什么”
“等著被你们报復吗抱歉各位,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直男。”
他说完,也没再管另外三个人的反应,就穿过他们三个出了寢室。寢室门被关上,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片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