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哥和嫂子吵架了。
郑浩心里隱隱有了那么一个猜想。
他心有余悸地盯著已经撤回的两条消息,预想著按照樊野那个暴脾气不得把他骂死,郑浩战战兢兢地等著,好几秒,樊野终於发了过来。
【樊野:我是第一个收到他消息的人哦。】
他
郑浩有点看不懂樊野的消息了。
他看不懂,樊野也没继续跟他解释。
樊野现在躺在小镇上有些破旧的酒店里,面前是呼呼作响的风扇,不知道是因为没空调,还是因为宋绪柏的消息,他感觉身上有一股火,浑身都特別热,他在酒店待不住,乾脆拿著手机下了楼。
农村的晚上好像比城区的要舒服一些,樊野出了酒店,感觉这里的空气、环境都很舒服。
其实不对。
不是这里的环境好,是这里有宋绪柏。
是宋绪柏的地方,他就觉得很舒服。
心里憋著一股火,樊野非常想做一些极限运动来释放一下。他刚好路过家摩托车店,樊野进去买了辆还看得过去的车,点火,开著车扬长而去。
盘山土路坑洼遍地,碎石乱滚,根本不是能飆车的路。
他偏要。
车身在乱石里疯狂弹跳,前轮碾过坑洼时猛地腾空,又重重砸落,震得车架嗡嗡作响。少年上身绷得紧实,腰腹死死控住重心,双腿夹紧车身,像钉在铁马上的野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海量小说在101看书网,101.任你读】
路面再顛,樊野握把的手却纹丝不乱,他的指节泛白,微微俯身,下頜紧绷著,眼尾压著傲气,车速丝毫不减。烂路在轮下被强行碾出一条狂道,尘土飞扬,黑影在坑洼里起伏穿梭。
好爽。
烂路挡不住他,只有他碾路的份。樊野整个人混著尘土与引擎巨响,像一头从荒山里衝出来的恶兽,蛮横、霸道、莽撞。
车一直开到宋绪柏的村口停下,樊野翻身下了车,他摘下头盔,寸头剪了两个月了,他的头髮已经有些长了。
樊野额前短短一层硬发被汗浸湿,乱糟糟地贴在眉骨,他的脸颊沾了些灰,眼角带著刚飆完车之后的红,衣服领口被风扯得鬆散,呼吸略急,胸口微微起伏,浑身都还带著股没散乾净的亢奋。
他想见宋绪柏。
特別特別想。
樊野的舌头微微顶了顶上顎,抬脚就朝著宋绪柏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