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鈺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的性取向,他以为他的室友们应该知道的,尤其是傅淮书,眼前的alpha和之前温柔的模样变得不同,面色冷冽阴沉,说的那番话不像是开玩笑。
除去室友之外,其他人为什么不反驳,里面还有沈雋和楚戚枫,这两个一个是教他外语的教授,一个是训练他体能的教练。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再到看到熟人的开心到震惊,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沉沉压著他。
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死死压在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被这么看著他只觉得下一秒可能会被撕碎。
“我、我不喜欢男人。”
王子鈺被那些眼神看的心跳大乱,撑著身子连傅淮书都想远离,那些直白的话嚇到他了。
村里从来没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全部都是beta,他从小到大的世界观中就是男人和女人,是在长大之后接触工作去厂里才听说过会有男性alpha和男性oga相恋的事。
“那王子討厌男人吗”
傅淮书看到了他的躲避,伸出手,抓住了少年想要往后缩的脚踝,指尖摩挲在腕骨位置,察觉到有些微凉握得更紧,盯著beta的眼睛再次询问:
“王子,討厌男人吗討厌我吗”
alpha的语气此刻又变成了往日的温柔,可眼神却毫不遮掩,那种刻意偽装出来的温柔在此刻令人毛骨悚然。
王子鈺嘴唇囁嚅,诚实道:“不討厌…”
他把他们当兄弟,从来没有討厌过,但也没有除了好兄弟之外的喜欢。
“不討厌就是喜欢。”傅淮书哄他,“不管是男是女都没区別,感情向来不分性別。”
有区別。
他对男人没反应,更下不去嘴。
男人本来就应该当好兄弟。
王子鈺被那些视线盯得浑身发毛,犹犹豫豫说不出口话,每当抬眼,不管跟谁碰上视线都嚇得紧张移开,在脑子思考这些人居然来邻市抓他,跟踪他和爷爷的车也是他们吗
爷爷呢
爷爷安不安全。
beta呼吸一滯,双手被绑,挣扎间又无意看到了另只脚踝的锁链,脊背瞬间生寒,意识到这分明就是绑架。
“不一样,我对男人没感觉,淮书哥你知道的,我对男人起不来,亲密接触我会吐。”
“而且……你们这是犯罪,这是犯法的,怎么、怎么能拿链子锁我,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绑我。”
“没做错事”姜聿在一边快气笑了,这次也不得不承认王子鈺是他见过最有种的beta。
他居高临下看著少年,眼中有怒意,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欺骗,但那怒意之下又藏著些许压抑的难过无奈。
“你错就错在不该撒谎说谈恋爱,为什么要逃跑!”
“我早晚会谈的!”王子鈺看向姜聿,眉心微蹙,眼神更是清白,“腿长在我身上为什么不能跑!”
姜聿眉间覆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目光更暗了,beta对於傅淮书说话像撒娇似的,而到自己就开始回懟,反问他腿长身上为什么不能跑。
到现在为止了,还这么双標。
他到底比不过傅淮书哪里。
姜聿心里窝著醋意,“那嘴长在我身上,我是不是想亲你就亲你,几把摔你屁股里是不是也隨我愿。”
王子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