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世上谁对雾隱的仇恨最大,现阶段绝对是日向一族。
即便雾隱中有著自己的好兄弟辉夜一族,可双方现阶段是敌对国,而且雾隱是唯一一个夺取了白眼的忍村势力!
因此在雾隱战场上,除了宇智波外,日向虽然来的人都是分家,但也是卯足了劲在打。
而此刻团藏这傢伙居然在暗中一直跟雾隱的高层有交易。
搞什么,暗通款曲啊!
那日向上忍看著团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白眼周围的青筋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扭曲跳动。
“团藏长老,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们所有在这里流血牺牲的木叶忍者信服的解释!”
“对,我们要一个解释!”
“自来也大人!此事必须立刻上报火影大人和长老团!与敌国高层秘密交易,这已经严重违背了木叶的底线,更是对前线所有浴血奋战同僚的背叛!”
群雄激愤,就连自来也都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了。
但团藏依旧坐在那里。
面对眾人的质问和愤怒的目光,他的独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枸橘诚的能力太过危险,他的成长速度也远超预估。为了获取关於他的准確情报,掌握他的弱点,必要的手段是不可避免的。”
“与西瓜山河豚鬼的交易,是获取情报最高效的方式。他所提供的情报,也確实帮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了枸橘诚和他的雾刃小队,为前线的战术制定提供了重要参考。”
“至於此次行动失利————”
团藏顿了顿:“是老夫低估了枸橘诚的狡猾和实力,也或许是河豚鬼提供了虚假或过时情报。但出发点,始终是为了除掉木叶的心腹大患。”
“你放屁!”
日向上忍再也忍不住,怒喝道:“为了木叶为了木叶你就能和雾隱做交易为了木叶你就能把我们前线忍者的性命和战略部署当成交易筹码!”
“谁知道你和他交易的內容到底有多少!谁知道除了拘橘诚的情报,你还卖了什么给他!我们日向在前线死了多少人,丟了几个据点,是不是也跟你的交易有关!”
这话如同最尖锐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是啊。
团藏能为了获取枸橘诚的情报和河豚鬼交易,那么河豚鬼难道就不会索要其他情报作为交换
木叶的兵力部署
防线弱点
甚至是————某些家族的秘术或血继!
再联想到那所谓的雾刃小队,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潜入腹地,在日向的白眼,油女的虫子,犬家的忍犬,还有什么忍猫乌鸦等乱七八糟的侦查下,摧毁苍南补给站跟风鸣谷中转站————
细思极恐!
“团藏长老。”
自来也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咆哮,只是双眼紧盯著团藏。
“我需要知道你和河豚鬼交易的具体细节。”
“每一次接触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交换的情报內容、付出的代价————所有的一切。”
团藏独眼微眯,与自来也对视:“————具体细节涉及根的机密渠道和人员安全,不能在此公开。但老夫可以保证,交易仅限於获取枸橘诚及其小队的情报,並未涉及其他木叶机密。”
“至於代价,不过是金银而已。”
“金银而已”
日向上忍冷笑:“团藏长老,你觉得我们会信吗,河豚鬼是什么人,他是七忍刀之一,是雾隱情报部的副部长!”
“那种身居高位的人,会为了点金银,就把自家王牌小队队长的核心情报卖给你!”
“这是事实。”
团藏声音渐渐转冷:“信与不信,隨你们。老夫行事,问心无愧,皆是为了木叶大局“”
“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为了木叶大局!”
自来也忽然笑了。
他看著面前的团藏,心中骤然涌现出了一股无力感。
他有些烦躁,有些苦闷,连日征战和眼前的烂摊子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甚至有些懒得跟志村团藏继续说下去。
甚至他的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浮现出了旗木朔茂,还有纲手的身影————
可他又不得不说!
“团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告诉我全部真相,否则,我以东部战线总指挥的名义,即刻暂停你的一切职务,並將你隔离审查,直到火影大人的命令抵达。”
自来也的目光如同实质,刺在团藏的脸上。
“这不是威胁,这是底线。在真相不明,富岳下落不明,前线士气动摇的现在,我们经不起任何內部的不確定和背叛。哪怕一丝一毫。”
指挥部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著团藏,等待他的回答。
油女龙马站在团藏身后,双手微微握紧,但依旧保持著沉默。
团藏的独眼缓缓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自来也脸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营帐內的火把都发出了轻微的啪声。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
“————西瓜山河豚鬼,並非第一次与老夫交易。”
“老夫与他建立的秘密联繫渠道,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存在。那时他还是雾隱一名颇有实力的上忍,在雾隱內部鬱郁不得志,常通过黑市贩卖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换取资源。”
“老夫最初与他接触,只是作为一种长远的投资和情报铺垫。雾隱闭塞排外,我们木叶在雾隱內部的渗透一直困难重重。河豚鬼,是一个难得的缺口。
团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河豚鬼在雾隱的地位逐渐提升,成为忍刀七人眾,又进入情报部担任要职。他提供的“货物”,价值也水涨船高。”
“战爭爆发后,他主动联繫老夫,表示可以提供更多、更深入的情报。条件是,更丰厚的报酬,以及————未来在雾隱权力更迭中,木叶对他的支持”。
“什么!”
日向上忍再次怒道:“你答应了!你承诺支持一个雾隱的高层!”
“口头承诺而已。”团藏淡淡道:“空头许诺,换取实打实的情报。有何不可”
“至於他提供的情报————確实不止枸橘诚。”
团藏顿了顿。
“包括雾隱东部战线前期大致的兵力部署方向,部分补给线的大致路径,以及一些雾隱內部对於血继家族的情报,这些我先前就提交给你过自来也。”
“这些情报,对前期的战事起到了一定的参考作用。老夫正是依据这些,配合正面的战术,才能在初期取得一些优势,並成功压制了雾隱的几次攻势。”
“但也仅仅是参考。战爭的胜负,终究取决於正面战场的实力和指挥。”
自来也眉头紧锁:“那么,枸橘诚的情报呢,你从他那里得到了关於枸橘诚多少东西
“”
“————很多。”
团藏坦然道:“枸橘诚的出身,枸橘一族的背景,他幼年紈絝的偽装,以及他真正的血继能力“神之手”的情报,都来自河豚鬼。”
“这也是为何老夫能迅速掌握雾刃小队的核心信息,並制定针对性计划的原因。”
“包括他此次受伤的情报”
“是。”
团藏点头:“河豚鬼通过照美冥这条线,传递出枸橘诚因为使用某种名为格雷尔之石”的危险物品而受伤,查克拉经络受损,在波之国边境养伤的情报。老夫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才派出精锐小队前往围杀。”
“但显然,这是陷阱。”
一旁的油女龙马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河豚鬼出卖了我们。他提供了假情报,或者————这根本就是枸橘诚和照美冥设下的局,利用河豚鬼这个渠道,反过来钓我们上鉤。”
团藏沉默,算是默认。
打了一辈子鹰,反被鹰啄了眼,这对於被誉为忍之暗的他来说,无疑是一场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