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山商店街,“barberryo”理髮店。
阳光穿透了百叶窗,在黑白格子的地砖上投下一条条光柵。
“咔嚓、咔嚓。”
银色的剪刀在指尖飞舞。
凉先生神情专注地修剪著饼藏的头髮。
“……不要动。要是剪歪了,你会变成河童的。”
饼藏闭著眼睛,享受著热毛巾敷脸的余温。
“没关係,我有生髮药水。”
“……別在这个店里用那种可疑的魔法。”
就在这寧静的上午。
“砰——!!!”
理髮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撞到了门后的风铃。
“打扰了!!我是来应聘的!”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染著金髮、脸上贴著创可贴的高中生。
“听说这里的老板是传说中的『鬼之凉』!请收我为徒!我想学习如何制霸铃兰……啊不对,制霸京都!”
正在给饼藏剪刘海的凉先生手抖了一下。
“……不收。”
凉先生拒绝,“这里是理髮店,不是黑道事务所。还有,你的头髮漂得太久了,发质像枯草一样,看著就心烦。”
“不要这么说嘛!大哥!”
春原阳平並没有放弃,他直接滑跪在地上,抱住了凉先生的大腿。
“我被足球部赶出来了!现在身无分文!再不打工赚钱就要饿死了!我可以干杂活!洗头扫地都可以!”
“……鬆手。鼻涕蹭到裤子上了。”
“我不放!除非大哥收下我!”
凉先生抬头看著天花板,似乎在感嘆自己为什么要遭遇这种无妄之灾。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发,又看了一眼这个確实看起来快饿晕的笨蛋。
凉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千日元,拍在春原的脑门上。
“去买个便当吃。吃完了把地扫乾净。”
“……誒”
“试用期三天。时薪按照最低標准。敢偷懒就杀了你。”
“是!!谢谢大哥!!”
……
下午。
饼藏坐在沙发上看新出的《周刊少年jup》,上面是《假面骑士豆腐》,玉子带著纱代和六花一会儿就来。
春原阳平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学徒围裙,奋力地扫地。虽然动作笨拙,经常把扫把撞到椅子腿,但確实很卖力。
“真是的。”
凉先生叼著棒棒糖,“我怎么就一时心软收留了这个笨蛋。”
饼藏翻了一页漫画,“有个跑腿的也不错啊。”
“叮铃铃——”
理髮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不是玉子和纱代。
而是一个陌生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染著一头时髦的亚麻色短髮,穿著干练的牛仔裤和t恤。虽然打扮隨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豪爽和自信,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手里牵著一个流著鼻涕的小男孩。
女人环视了一圈店里,目光最后落在凉先生身上。
“哟,凉。好久不见。”
凉先生手里的棒棒糖掉在了桌子上。
“……美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