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赛道上那个將身后群马映衬得如同慢放镜头般的五月玫瑰,一股混合著自豪、
欣慰与些许难以置信的热流在胸中涌动。
不到2万美元的份量,在縈绕了两年后,变成了眼前的惊喜。
川岛正行之前的焦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失语的狂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原本在川岛正行的预想里,五月玫瑰贏七八个马身就差不多可以对得起舆论了,但现在————
场边,摄影记者们疯狂地按动著快门,爭相记录下这註定会成为歷史性的一刻。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因为一直兴奋地吶喊而变得沙哑,但他依旧奋力地播报著一“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进入最后200米!这场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没有谁能追上了!绝对追不上了!”
“五月玫瑰简直像是在跑一场只有自己参加的比赛!大狼和武丰只能望洋兴嘆!世界的参差在今天的大井完全展现!”
“黑色的玫瑰没能在五月一偿所愿,但终究在七月的大井完全绽放!”
而赛道上,户崎圭太此刻终於稍稍从那种极致的专注中抽离出一丝心神。
风声在耳边呼啸,但熟悉的“寂静”感笼罩著他一那是身后少了对手们的马蹄声所造成的空旷感。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五月玫瑰粗重却依旧规律的呼吸声,感受到它肌肉强劲而稳定的收缩与舒张。
但户崎圭太仍然没有回头。
不需要回头。
从那一面倒的欢呼声中,从身下伙伴那依旧澎湃汹涌、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中,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五月玫瑰一起完美地衝过那条终点线,为这场演出画上最辉煌的句点。
终点线的轮廓在户崎圭太的眼中越来越清晰。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身后的赛道空空荡荡,只有被远远甩开的对手们艰难跋涉的身影。
看台上的声浪匯聚成统一的呼喊:“五月玫瑰!五月玫瑰!五月玫瑰!”
距离终点线还剩下最后的20米,户崎圭太夹紧马腹,放鬆了韁绳,直起了原本俯低的身板,转向看台的方向,用力一指。
“即將成为德比骑手的户崎圭太!伸出左手指向了看台!”
丰川古洲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而现场的解说员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润了一下嗓子后,拿出浑身的气力,在麦克风边吼了出来“五月玫瑰,我们的第一匹两国德比马!去见证,去征服更高更远的,其他人都无法触及的世界吧!”
下一秒。
五月玫瑰,衝线!
这一瞬,在所有人的镜头中与户崎圭太与五月玫瑰一同定格的,还有大屏幕上“2:01.9”的完赛时间,和边上鲜红色的“rerd”。
《【日本泥地德比】五月玫瑰大差获胜!尘封23年的赛道纪录就此作古!》一keiba
“次走吗还没决定,我会和马主进行商討,但无论去哪里我都相信五月玫瑰能贏下来。”——赛后面对记者的川岛正行。
《【日本泥地德比】获得第二名的武丰骑手:我已竭尽全力,但五月玫瑰是另一种层次的赛驹》——yahoo新闻“五月玫瑰最强!”—keiba揭示板——
《日本最强泥地马:黑船x、五月玫瑰》—5ch竞马1板“热烈庆祝本牧场育成的五月玫瑰破纪录贏下日本泥地德比!今年的育成业务依旧对外开放!欢迎各位諮询!”——北方牧场官网“2003年7月8日大井10r的户崎圭太骑手在最终直道上做出了危险骑乘行为,经纪律委员会研究后决定处以10万日元的罚金。”——nar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