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狱后,有人匿名把罗宾的住址塞给了他,还附赠了一笔现金,告诉他这是新局长雷德蒙送他的礼物。
安东不在乎谁帮了他,他只在乎復仇。
那个叫罗宾的警察,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死亡恐惧的人,也是第一个把他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的人。
这笔帐,必须用血来偿还!
噔噔噔。
隨著楼下脚步声不断传来————
罗宾他们回来了!
安东猛地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死死对准门口。
很近了,就在门外————
他甚至能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一男一女。
是罗宾和那个女警员!
安东眼中杀意沸腾,但整体却非常冷静,只要门一开,他瞬间就能把钢珠轰进罗宾的脑袋。
一秒、两秒、三秒————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安东眉头紧锁,疑惑爬上心头。
怎么回事
人呢
明明就在门口,怎么突然没了声音
他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他缓缓直起身,准备挪到门口透过猫眼查看。
就在他身体移动的剎那。
一道冰冷、平淡、仿佛从地狱飘来的声音,猝不及防在他身后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
安东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这声音————就在背后!
他几乎是凭著杀手的本能,猛地转身,气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数十颗钢珠呼啸而出,瞬间轰穿了身后的木质墙板,木屑飞溅,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破洞。
空的。
没有人。
安东瞳孔骤缩,心臟狠狠一沉。
不可能!他的直觉从不出错!声音明明就在这里!
“你在找我么”
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直接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安东浑身僵硬,如同被恶鬼缠身,他猛地再度转身,气枪再次对准。
咔,嘭!
一声刺耳的炸响!
他手中的自製气枪突然从枪管处炸裂,钢珠反向喷溅,炸得他双手鲜血淋漓,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手又特么————废了。
安东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再抬头时,罗宾已经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足半米。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那是一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冷漠,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非人般的压迫感。
安东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他想反抗,想扑上去同归於尽,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面对绝对强者时,本能的臣服。
骑士威慑,全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安东眼神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惊骇,以及一丝恐惧。“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杀过政客、杀过黑帮、杀过警察,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绝望。
这个傢伙,行踪跟幽灵一样诡异,而且要知道他在遇到罗宾之前那些年,屠宰气枪可是他的独门武器,从来没有失手过一次。
可唯独在罗宾手里,连续两次让他的武器失效,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会某种神秘的东方巫术还是说黑魔法
而罗宾低头,看了一眼他血肉模糊的手,轻描淡写道:“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安东猛地一怔。
罗宾虽然在笑,但是他眼神里却是无比冷漠,看向安东的眼神跟看猪狗是差不多的,他非常熟悉,因为他也是这样。
冷漠、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更狠,更残忍和不择手段,他面临死亡,已经近在咫尺一安东缓缓闭上眼,坦然接受结局。
杀手的宿命,本就是死在另一个杀手手里。
可预想中的枪声,並没有落下。
罗宾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25美分,美利坚开国总统华盛顿的头像清晰可见。
“別急著闭眼啊。”
他指尖一弹,硬幣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你不是喜欢玩拋硬幣小游戏儿么”
“那不如我们再来玩一次。”
安东睁开眼,疑惑看著他。
“我来拋硬幣。”罗宾將硬幣按在手背,“正面,你活,帮我做一件事。反面,我马上杀了你,乾脆利落,你一向信命运,不是吗”
安东愣住了。
活
他还有机会活
他盯著那枚硬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很多次也是通过拋硬幣来决定的,把一切交给概率,交给上天。
没想到,他自己也要经歷一回。
不,加上次,是两回了。
“好,我跟你赌!”他沉声开口。
“很好。”罗宾在他话音刚落下后,就把硬幣拋像空中,然后,啪的一声盖上。
“我选是正面。”安东毫不犹豫道。
罗宾缓缓移开手掌。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硬幣上——正面,人头朝上。
“运气不错。”罗宾收起硬幣,语气平淡,“我不杀你,但你要帮我杀个人”
安东眉头微微一皱:“你想让我杀谁”
“雷德蒙。”
这个名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安东有些吃惊。
“谁!”他脸色有些难看:“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叫雷德蒙的傢伙放了我,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是我的“恩人”。
罗宾闻言,冷笑:“你这样的人还会在意他是不是帮了你拿他一条命,换取我放你一条命,很划算不是么”
“成交!”安东只是犹豫了2.5秒,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