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边缘,几个来自极东域的年轻修士挤在人群里,完全搞不清状况。
为首的清秀少年骨龄不过三十,金丹巔峰,在极东域也是眼高於顶的天骄。
可此刻,他满脸茫然地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人,小声问旁边的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跪下了?”
师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修士,金丹巔峰,在极东域也算有些见识。
但此刻,他的脸色比那少年还要苍白。
“师弟,別说话,低头。”
“为什么?”
“別问,照做!
师兄一把按住少年的脑袋,强行让他低下头:“你会道心崩溃的!”
少年不服气地挣扎:“师兄,咱们极东域虽然排名靠后,但剑修的脊樑......”
话没说完,恰逢木晚吟吹开茶叶,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边。
那一眼,轻如鸿毛,却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带著不可名状的上位者气息。
少年的脊樑瞬间软了,血液如坠冰窟,噗通一声双膝触地,额头冷汗直冒。
师兄苦笑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想抬头看什么看太古的月亮会不会为你这粒极东域的沙子停留吗”
少年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莫名想起了自家老祖临终前哼唱的那首荒腔走板的道歌:
我欲成冰再也无退路,怎舍寒冰冰冻我心窟
他以前听不懂这词里的悵然,今日见到那道连目光都不屑停留的白衣,却突然悟了。
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一支队伍从南侧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个穿著紫衣的女子,容貌清丽,气质出尘,正是叶倾城。
她身后跟著太上道宫与万剑宗的一眾弟子,万剑宗老祖和宫主李道然亲自带队。
李道然修为不高,只有化神后期,但此刻他的脸色却出奇的凝重。
因为他看到了观战席上的那道身影。
“是神女……”李道然喃喃自语。
叶倾城也看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晚吟姐!”
“我还没感谢她让清雪姐送来的延寿丹!”
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李道然一把拉住。
“圣女,別去。”
“宫主?”叶倾城不解。
李道然压低声音:“现在这个场合,神女坐在那个位置,代表的不是她个人,而是整个木家。”
“你现在过去,是给她添麻烦。”
叶倾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看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晚吟姐......
李道然带著太上道宫的人在外围找了个位置扎营,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种场合,低调才是最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广场另一侧。
一支穿著统一灰袍的队伍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正是原著中要献祭整个苍南大陆的血煞宗残余势力。
当日在下界苍南大陆被木晚吟的“法天象地”嚇得连夜撤离的那批人,此刻竟然也来了。
不过他们显然学乖了,远远看到观战席上的木晚吟,连靠近都不敢,直接缩到了广场最边缘的角落。
“三供奉,那位……怎么也来了?”一个长老颤声道。
“闭嘴!”中年男子额角青筋暴起:“当日之事,全当没发生过。”
“咱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进秘境,找机缘,然后立刻滚蛋。”
“千万,千万不要招惹那位!”
长老们齐刷刷点头。
开玩笑,不足五十岁,能一巴掌拍飞十位炼虚百位化神的狠人,他们哪敢招惹?
人群中,一些消息灵通的修士已经开始交换情报。
“听说了吗?那位木家大小姐有个妹妹,建立了一个叫揽月阁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