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已经转身走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拿著就知道了。”
阿胖跑过去,把绳子扛在肩上,又去推那辆车。
阿岩犹豫了一下,也跑过去帮忙。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
三个人穿过河滩,沿著河岸往上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林子出现在眼前。
橡树很高,很直,一个人环抱那么粗。
枝叶密密地遮住天空,只有几缕阳光漏下来,照在厚厚的落叶上。
宋诚停下来,在一棵树上做了个標记。
又往前走几步,在另一棵树上也做了个標记。
挑了三棵,都是树干笔直、没有太多分叉的。
他转过身,冲阿胖和阿岩挥了挥手。
“走远一点。”
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宋诚又挥了挥手。
“再远一点。”
两个人又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一棵大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宋诚拉了一下电锯的启动绳。
嗡——!
那声音像野兽的咆哮,在林子里炸开。
阿胖浑身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绳子扔了。
阿岩直接蹲了下去,捂住耳朵。
电锯的链条飞速转动,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宋诚把锯齿抵在树干上。
木屑飞溅,树皮碎裂。
锯齿一点一点往里切,像切豆腐一样。
阿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阿岩蹲在地上,嘴张开,合不上。
那棵树开始倾斜。越来越斜,越来越斜。
树枝刮过旁边的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隨著几个切口被切下,整棵大树再也支撑不了自己的重量。
轰——!
树干砸在地上,震得地上的落叶都弹起来。
爷爷以前会带他去看那些伐木工砍树,用这种方式砍树,只能说是入门中的入门。
宋诚关掉电锯,回头看了一眼。
阿胖和阿岩还躲在那棵树后面,一动不动。
“愣著干嘛过来帮忙。”
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阿胖盯著那棵倒在地上的树,伸手摸了摸切口——平平整整,像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
“神……这、这么快……”
宋诚没理他,已经在下一棵树上做標记了。
嗡——!又一棵树倒下。
嗡——!第三棵。
三棵树整整齐齐地躺在林子里,树干笔直,粗细均匀。
宋诚把电锯放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切割机,这玩意体积不小,几乎占了整个空间的一半。
宋诚从推车里拿出发电机,那是他之前就放在那里的,给切割机接上电,按下开关。
切割机转起来,声音比电锯还尖,刺得人耳朵发疼。
一切正常,可以处理木材了。
他拿起电锯,把第一棵树的枝杈切掉,只留下光禿禿的树干。
然后把树干切成一段一段的,每段大概两米长。
最后捡起一两根较粗的树枝,放在切割机上面,很轻鬆地便切成了两半。
阿胖和阿岩在旁边看著,不知道该干什么。
宋诚停下来,指了指那堆切好的木材。
“把那块地方弄乾净,用绳子围起来,四周插上木桩。”
“把这些木材搬到那边去,堆整齐。”
两个人这才动起来。
阿胖扛起一段,踉踉蹌蹌地往空地那边走。
阿岩力气小,两个人抬一段。
一趟,两趟,三趟。
木材在空地上堆成一摞,越来越高。
宋诚又拿出电刨,试著把一些细小的木材表面刨平。
木屑飞得到处都是,落在头髮上、肩膀上,厚厚一层。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滑。
空地上,几块整齐的木板纷纷出现。
宋诚停下来,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他看著那堆木板,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剩半边掛在山头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差不多了。”
“只不过这个工作量,想要做出来木屋,还得更多人手。”
“这两个小子,估计最近是不能淘金了。”
宋诚一边想,一边看向那两个员工。
阿胖和阿岩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
两个人浑身是木屑,脸上、头髮上、衣服上全是。
阿胖伸手在头上抓了一把,木屑簌簌往下掉。
宋诚把工具收进储物空间,走过来,在两个人旁边坐下。
阿岩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宋诚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堆木板。
“神……”阿胖小心翼翼地问,“这些木头……是用来做什么的”
宋诚没回答。
他想起帐篷旁边那块空地,想起那条河,想起那片需要开垦的土地。
然后他笑了。
“盖房子。”
阿胖又问:“是给神的吗”
宋诚答:“是给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