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渊结丹失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墨家洞天激起千层浪。
“失败了?承渊族兄居然失败了?!”
“那可是正品结丹丹药啊,再加上承渊族兄本身灵根不凡,怎么会……”
“根基不稳,强行冲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这些年吃了多少丹药,丹毒积在经脉里,早就把根基毁了。”
“嘘!小声点!让大长老的人听见,你不要命了?”
议事厅外的长廊上,几个墨家子弟压低声音议论着,脸上带着惋惜、震惊,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听说那位清婉小姐带回来的散修,还在地字区闭关呢。”
“散修?就那个被承渊师兄抢了天字室,灰溜溜跑去地字区的家伙?”
“人家可不简单,我听说他在地字区已经闭关好些天了,一直没出来。”
“切,地字区那种地方,能结出什么好丹?能结成假丹就不错了,承渊师兄都失败了,他一个散修能成?”
“也是……散修就是散修,以为借了咱们墨家的洞天福地就能一步登天?天真。”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嘲笑,有人不屑,也有人沉默不语。
然而,就在这议论声尚未平息之时……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地字区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
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向地字区的方向。
只见地字区上方的灵雾,开始翻涌。
起初只是细微的波动,但很快,那波动越来越剧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从地字区蔓延到天字区,甚至波及整个洞天福地!
灵雾翻涌如同怒海狂涛,灵流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带,疯狂涌入地字修炼室的方向!
那声势比墨承渊结丹时,强了何止数倍?!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是地字区!是那个散修!”
“他在结丹?!这声势……怎么可能?!”
“这灵气浓度,这漩涡大小……他到底是什么人?!”
……
天字区,墨天行的居所。
这位墨家大长老正在静修,忽然感知到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猛地睁开眼。
他身形一晃,掠上高空。
当他看见地字区上方那巨大的灵气漩涡时,脸色骤变。
“这是……结丹的声势?!”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修士结丹,但如此浩大的声势,绝对是上品金丹才有的异象!
“怎么可能……一个散修,在地字区,结出上品金丹?!”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此前他就知道有个与族中小辈关系不错的人要借用他墨家族地结丹,甚至付出了巨大的担保代价,而他也知道墨承渊临时结丹,抢了对方的天字修炼室。
可他没有想到,墨承渊结丹失败了……而此人的结丹异象却如此骇人!
此刻。
墨怀远站在另一处高台上,看着那翻涌的灵雾和疯狂涌入地字区的灵流,眼中异彩连连。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欣赏。
墨清婉站在他身旁,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眼眶微红。
她看着地字区那道冲天的灵光,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秦阳能不能成功。
但这一刻,她相信他。
地字修炼室内。
秦阳对外界的喧嚣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丹田之中。
金髓果的药力已经彻底改造了他的丹田和经脉,让它们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而金元破障丹的药力,正在他体内狂暴涌动,如同火山喷发。
他运转《玄天心经》,引导这股磅礴的药力向丹田汇聚。
丹田内,那汪平静的灵湖开始沸腾!
灵液翻涌,灵力激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掀起滔天巨浪!
秦阳屏息凝神,将所有灵力向丹田中央压缩。
再压缩!
密度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
丹田中央,一颗黄豆大小的光点开始凝聚。
金丹雏形,出现了!
洞天福地内,灵气漩涡仍在扩大。
灵雾翻涌,灵流如潮,整个墨家洞天都笼罩在那浩大的声势中。
越来越多的人被惊动……
天字区,墨承渊的居所。
墨承渊脸色惨白地躺在榻上,气息萎靡,听着外面传来的喧嚣声,攥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
他的心腹推门而入,面色慌张:“少爷,是那个散修,他开始结丹了,声势……很大。”
墨承渊咬牙:“有多大?”
心腹犹豫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比少爷您……大得多,灵雾翻涌方圆数里,整个洞天福地都被惊动了。”
墨承渊的脸色,彻底扭曲了。
他猛地攥紧被褥,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失败了。
而一个他瞧不起的散修,在他墨家的地盘上,闹出了比他大十倍的声势。
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
“他凭什么?!”
墨承渊低吼,眼中满是怨毒。
心腹低着头,不敢说话。
墨承渊喘息了片刻,忽然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沉默良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给我盯着灵脉管理处的值守。”
心腹一愣:“少爷,您要……”
墨承渊没有回答,只是睁开眼,目光阴冷如蛇。
“去办,出了事,我担着。”
心腹浑身一颤,却不敢违抗,低头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
墨承渊独自躺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那如潮水般的喧嚣,眼中的怨毒,越来越深。
地字修炼室内。
秦阳体内,金丹雏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从黄豆大小,到龙眼大小。
从黯淡的光点,到璀璨的金珠。
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周身气机流转,与天地共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