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
周师兄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缓缓前倾,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
鲜血汩汩流出,眼睛瞪得浑圆,至死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要了他的命。
月光从破败的庙顶洒下来,照在庙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灰袍,长剑。
秦阳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剩下的几个修士呆立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你是……”
秦阳抬手。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尖嘴猴腮的修士眉心炸开血洞,直挺挺倒下。
“噗!噗!噗!”
三声轻响。
剩下的三个修士几乎同时倒地,眉心各有一个血洞。
从秦阳出手到所有人毙命,不过两个呼吸。
破庙重新归于寂静。
秦阳走到韩诗诗面前,蹲下身,伸手将她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我来晚了。”
韩诗诗的眼泪终于决堤,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
秦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探了探男孩的脉搏,喂了一枚疗伤丹药,用灵力化开淤血。
片刻后,男孩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收拾一下,我们走。”
韩诗诗连忙扶起母亲,又抱起弟弟。
几人走出破庙,月光如水。
身后,几具尸体被火焰吞没,连血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夜色如墨。
秦阳带着韩诗诗一家施展身法朝城外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树木化作模糊的残影飞速后退。
韩诗诗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耳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公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韩诗诗咬了咬唇,不再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忽然,秦阳眉头一皱。
神识之中,七八道气息正从前方快速逼近。
为首的一道气息凝实厚重,赫然是筑基巅峰,其余几道也都在筑基中后期。
而且,带着明显的敌意。
片刻后,前方的山道上出现七八道身影,一字排开,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厉的中年男子,筑基巅峰,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醒目的“杨”字。
他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在他身后,七个筑基修士手持法器,灵光闪烁。
“站住!”中年男子开口,“杨周两家在此办事,闲杂人等绕道!”
秦阳停下身形,落在山道上。
中年男子目光扫过秦阳,落在他怀里的韩诗诗身上,眼睛顿时一亮:“韩家余孽!”
他又看向秦阳,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个秦阳?韩家的客卿丹师?听说你跑了,怎么又回来了?”
身后几个修士顿时哄笑起来。
“杨师兄,这人胆子不小啊,明知道咱们在追杀韩家的人,还敢回来送死。”
“一个二阶丹师,能有多大本事?估计是舍不得那个小美人吧!哈哈哈!”
笑声刺耳。
秦阳把怀里的韩诗诗放下来,让她站到母亲身边。
“公子……”韩诗诗抓住他的衣袖。
“没事,站远些。”
中年男子往前踏了一步,筑基巅峰的气息释放开来,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秦阳。
“秦阳,识相的,把韩家的人交出来,跪下来磕三个头,我杨某人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秦阳看着他,抬起右手。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一个二阶丹师,能有什么本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他话音未落,一道剑气已至眼前。
“噗。”
中年男子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眉心一个血洞,汩汩冒血,尸体直挺挺倒地。
剩下的七个修士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筑基巅峰,一招就死了?
“跑!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七人一哄而散,朝不同方向逃窜。
秦阳并指如剑,一剑横扫。
一道弧形的剑光划破夜空,七道逃跑的身影同时僵住,同时倒地。
从秦阳出手到所有人毙命,不过三五个呼吸。
夜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血腥气。
韩诗诗站在路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浑圆。
她知道秦阳很强,但不知道他强到这个地步。
筑基巅峰,一招。
七八个筑基修士,一剑。
这还是人吗?
“走吧。”秦阳拉起她的手,“此地不宜久留。”
韩诗诗呆呆地点头,被他牵着往前走。
然而,刚走出不到十里,秦阳又停下脚步。
四面八方,十余道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韩诗诗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公子……”
“没事。”秦阳淡淡道。
片刻后,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这一小片山林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两个老者,一个是杨家长老,一个是周家长老,都是筑基巅峰。
杨家长老目光落在秦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果然是你,秦阳,我们收到消息说你回来了,还杀了我们不少人,本来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敢回来。”
周家长老也笑了,笑容阴冷:“年轻人,胆子不小,可惜脑子不太好使,你以为杀了几个小喽啰,就能在云霄仙城横着走了?”
杨家长老一挥手:“动手!”
十多个筑基修士同时催动灵力,法器出鞘,术法凝聚,灵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秦阳面色不变,只是往前踏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