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到十月末,早起开门有些冻手,说出的话都带着白气。
铺子里煮汤的瓦罐已经换成铁锅。
一个锅里煮着甜汤,另一个锅里热着木薯。
一个脸生的伙计揉搓着耳朵冲进铺子里:“掌柜的来一碗甜汤,要多汤少米,外加两份木薯带走。”
卫昭听着这熟悉的配料,抻头看向外面。
“您是给孟叔带的?”卫昭问。
“对,孟管家这些日子忙,没时间过来,让我过来给他取。”小伙计把篮子交给卫昭,自己找了个地方坐。
卫昭盛出一万甜汤放在他跟前:“小哥先喝点甜汤暖暖身子,我这就给你装。”
伙计见卫昭这般会来事,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卫昭把东西都装妥当,等着伙计把汤喝完才拎出来:“里面我放了一坛子米酒,是当初答应给孟叔的,麻烦小哥帮忙一并带过去。”
伙计喝完甜汤浑身暖和,痛快地应了下来:“娘子放心,保证待到。”
送走伙计,铺子里开始陆续上人。
因着天冷,早起在铺子里喝汤的人越来越多。
眼看着铺子里地方不够用,卫昭正在铺子门口规划要不要抻出一段。
就见着秋娘,气呼呼的往这边来。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卫昭问。
“阿昭,都是假的,他们都是做戏给咱们看呢。”秋娘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卫昭一头雾水。
“什么都是假的?”
“那些之前掀了孟婶子摊子的流氓,我今天在南市还看到他们跟孟婶子有说有笑的。”
“孟婶子又摆摊子了?”
自从上次孟婶子被人掀了摊子,回去便病了一场。
卫昭还以为她们母女不会再来县里,没想到还不死心。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那几个流氓?”卫昭又确定地问了一遍。
“我这眼睛你还不相信吗?”秋娘拍着胸脯说:“就是他们错不了。”
沉默片刻,卫昭嘱咐道:“这些日子不要跟孟婶子起冲突,她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卖的越多越好。”
“你就不怕她抢了咱们生意?”秋娘问。
卫昭哼笑:“我就怕她不抢,不敢把生意做大。”
果然前几日孟婶子的铺子都没什么大动静,就连卫昭去南市采买都很少能碰到他们母女。
可自从宋典吏去过孟婶子的铺子,她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直接在卫昭对面支起个摊子,光明正大的抢人。
秋娘气得几次要去掀了他们的摊子,都被卫昭拦住。
“再忍忍。”卫昭不急不忙地劝道。
“说起这事我爹就来气,这段时间府里忙,他没空过来,我昨天回去跟他说起这对母女,我爹便找人打听了,你猜怎么着?”
之前给孟老爷子取甜汤的伙计后来又来了几次,跟卫昭闲谈间,才知道他居然是孟老爷子的亲儿子。
“怎么着?”秋娘凑近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