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皮肤黝黑的矿工汉子,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赵主事,使不得啊!俺们跑这么远来做工,就是图娃能有个地方待,这幼儿园封了,俺们娃咋办?”
“就是啊!”一名纺织女工抹了把眼角,“俺们两口子都在厂里上工,家里老人瘫在床上,娃没处去,封了园,俺们只能辞工回家啊!”
外乡来的汉子们也纷纷附和,人群躁动起来,粗重的喘息声、焦急的争辩声混在一起,朝着赵主事等人压去:“江同志给咱娃找地方,是积德的事,凭啥查封!”
“没了幼儿园,俺们这工也没法做了!”
赵主事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硬着头皮撑场面,厉声喝道:“规矩就是规矩!无资质便是违规,今日这幼儿园,封定了!”
他挥手示意身后人员:“动手!封门!”
两名核查人员立刻上前,就要去拉幼儿园的木栅栏门。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谁敢动。”
江成缓步上前,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挡在木栅栏门前,身形挺拔如松,挡住了核查人员的去路,目光直直锁定赵主事,眸底寒意翻涌。
晨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只剩凛然气势。他没有高声呵斥,只是淡淡开口,声线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的幼儿园,轮不到外人说封就封。”
赵主事被他的气势慑得后退半步,随即又强撑着挺起胸膛,色厉内荏地喊道:“江成!你违规在先,还敢阻挠公务?我告诉你,这群照看孩子的妇人,根本不具备执教资格,你这就是非法办学!”
江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抬手一指园内的孩子,声音掷地有声:“资格?在我这里,真心照看娃,护着他们安稳,就是最大的资格。”
他转头扫过围在四周的工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眼中的焦急渐渐化作笃定。江成抬手拍了拍身旁一个孩子的肩膀,继续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办幼儿园,不是为了办学施教,只是为了让做工的人,能安心上工;让山里的娃,能有口热饭,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些女工,是自愿放弃工余歇息的时间,来照看这群孩子。她们没有薪酬,没有名分,只凭一颗善心。你口中的资质,能抵得过她们对娃的真心?”
话语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家长们看着江成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动容。那些外乡来的汉子,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燃起怒火,纷纷往前凑了凑,下意识站在江成身后,形成一道人墙,将赵主事等人隔在外侧。
赵主事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喊道:“强词夺理!无资质便是违规,今日必须查封!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核查人员也纷纷上前,试图推开挡在门前的工人。
工人们哪里肯让,粗壮的胳膊死死挡着,粗声喝道:“谁敢碰幼儿园一下,先过我们这关!”
“封了幼儿园,俺们就不做工了!这厂子,谁也别想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