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见事情圆满解决,孩童有了入园的指望,愤怒尽数化为欣喜,纷纷围拢到江成身边,高声欢呼。王大壮一把拍在江成的肩膀上,嗓门洪亮:“江同志,好样的!硬是靠规矩扳回了局面,还得了块好地!”
女工们抱着孩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孩童们也不再哭闹,攥着江成的衣角,叽叽喳喳地喊着要去新幼儿园。
江成望着眼前欢欣鼓舞的众人,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连日奔波的疲惫与憋屈一扫而空,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开口:“多谢乡亲们撑腰,幼儿园很快就能建起来,绝不会让孩子们再等下去!”
人群欢呼着散去,土路之上,尘土渐渐落定,办公处的大门敞开,孙科长等人垂头丧气地收拾着东西,等待着后续的问责,再无半分往日的气焰。
江成站在老槐树下,指尖摩挲着怀中依旧齐整的凭证,望着东侧山脚的方向,眸中燃起新的期许。
可他未曾察觉,远处山林深处的阴影里,那几道此前窥视的黑影并未离去,反而在看到风波平息、江成得地造势后,阴狠的笑意愈发浓烈。
其中一人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硬物,对着身旁同伴低声耳语,目光死死锁定江成的身影,如同蛰伏的恶狼,等待着下一个更阴毒的时机。
风掠过山林,卷起一阵森冷的寒意,江成只觉后背莫名一凉,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风卷着山坳里的寒气掠过公社门前的老槐树,最后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江成肩头,他抬手拂去,指尖仍残留着纸张棱角的硬实触感。
东侧山脚的空地在日光下铺展得平坦开阔,背风向阳,远处山溪潺潺绕边,比原先挤在厂区角落的位置强上不止一筹。江成抬步朝那边走去,深蓝色工装裤脚扫过路边枯黄的茅草,每一步都踩得沉稳,目光在开阔地面上缓缓丈量,心中已悄然勾勒出幼儿园的轮廓——几间敞亮瓦房,一圈矮木栅栏,再辟出一小块空地给孩子们跑跳嬉闹。
随行的几个工人跟在身后,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喜色,王大壮扛着根木棍在地面粗略划线,嗓门震得林间飞鸟扑棱棱飞起:“江同志,咱这幼儿园建起来,方圆十里都找不着第二家这么气派的!”
江成微微颔首,嘴角刚要勾起一丝浅淡笑意,后颈却骤然掠过一道刺骨冷风。
他常年在厂区操劳,身手本就比常人敏捷,下意识猛地侧身,肩头工装瞬间被一道锐器划开一道长长裂口,棉絮伴着细密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一阵尖锐刺痛顺着胳膊蔓延开来,江成闷哼一声,反手攥住身后偷袭之人的手腕。
那是个面色蜡黄的陌生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灰布短打,眉眼阴鸷,手中紧攥着一片磨得锋利的石刃,刃口还沾着江成渗出的血迹。男人见一击未中反倒被制住,眼中闪过慌乱,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腕,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朝江成胸口砸去。
“敢暗算江同志!”
王大壮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扣住男人后颈,狠狠往下一按,膝盖顺势顶在男人腰腹。男人惨叫一声,瞬间瘫软在地,手中石刃哐当落地,滚进路边草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