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此失去了一只眼睛，但也成为了强大的邪术师。

尽管他用这份力量在剑湾地区行侠仗义，赢得了“边境之刃”的威名，但他的父亲雷文伽德大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接受儿子与魔鬼为伍的事实，认为这是家族的耻辱，一怒之下将他逐出了博德之门。

其面容英俊，线条分明，留着修剪整齐的浅色胡须，嘴角时常挂着一抹自信而优雅的微笑，即使在困境中也力图保持风度。

他拥有一双引人注目的异色瞳。右眼是在与魔鬼立约之前，与怪物战斗时失去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被魔法力量充盈的、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眼睛，这成为他获得力量的可见印记。

他将深色的头发编成辫子，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显得干练而优雅。

他的穿着兼具贵族气质和冒险者的实用风格，通常身穿一件镶有棕色滚边的深蓝色或红褐色束腰外衣，佩戴着臂铠，手持一把细剑，举手投足间仍保有昔日贵族子弟的风度。

这么一支在神明的推动下，即将完成救赎，拯救博得之门的团队，终于来到这里。

可是，米尔寇早就被他杀了。

“你是……塞伦涅的信徒！”

“你……”

此时，从罗南背后走来的艾琳，盯着影心。

此时的艾琳，重新穿上了白银铠甲，显得英姿飒爽。

她看着影心，以魔力在虚空之中勾勒出幼狼图腾。

刹那间，图腾之上扑出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狼群幻象。

这些狼群围绕着一个颤抖的小女孩虚影，暗夜之歌那腐烂的羽骨竟穿透了幻象中孩童的胸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被黑暗啃噬了记忆的小刺客啊……”与此同时，幼狼们一同仰头，发出裹挟着月光的嗥叫，“你连自己曾在狼吻下失声痛哭都忘却了吗？”

影心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语气略带急促：“这是什么？”

艾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影心，语调深沉而缓慢：“你曾得到诸多承诺，不是吗？然而，又有什么被从你身边无情夺走？你可曾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真心，对自己的生活又知晓多少？”

未等影心回应，艾琳微微仰头，眼神透着神秘与笃定，继续说道：“我所感知到的，远比你所知晓的要多得多。”

影心的眼神中挣扎愈发浓烈，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那拳头上汗水，仿佛是莎尔的意志在拉扯着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在一番激烈的内心交战之后，她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恢复，影心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像是在与过往的一切诀别。

“莎尔！”影心的声音颤抖着，满是不解与惶恐：“我...不敢相信！”

艾琳的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欣慰的光芒，她轻声说道：“不是你会怎么样，而是你会怎么做。你的过去还没有遗失，你的未来也还没有确定，你将沿着白银圣母的光辉走下去。”

语调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又像是在点燃影心心中那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

这时候，影心的队友们都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盖尔若有所思。

“父亲！”

威尔看到了他的父亲，雷文伽德高公爵。

雷文伽德站在门口。

那双眼睛正定定地落在威尔身上。

然后，那双眼睛看见了他头顶的角。

雷文伽德的表情僵住了。

“父亲，我——”

“别叫我父亲。”

雷文伽德停在他面前，隔着三步的距离。那三步像一道深渊，威尔站在这一头，他的父亲站在那一头，中间隔着这些年所有的误解、所有的流放、所有的沉默。

“我的儿子，”雷文伽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雷文伽德家的继承人，博德之门未来的大公——变成了一头恶魔。”

他盯着那对角，目光里满是厌恶。那种厌恶太直接、太锋利，像一柄刀，直直地捅进威尔的胸口。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雷文伽德说，“不是死在阿弗纳斯里。是我活着出来之后，发现我的儿子已经成了我曾经发誓要猎杀的东西。”

威尔没有说话。

他的手攥得更紧，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这点疼和他胸口的那团火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变成恶魔。”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

雷文伽德冷笑了一声。“你没有？那你头顶的是什么？是你自己长出来的花吗？”

“是我用命换来的。”

雷文伽德的笑僵在脸上。

威尔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那对黑色的角在他头顶，丑陋，灼热，恶魔的——但他没有低头。

“你把我赶出博德之门的时候，”他说，“你说我与魔鬼为伍，玷污了雷文伽德家的名声。你问我为什么要和米佐拉做交易。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为什么。”

雷文伽德没有说话。

“因为龙巫教。”威尔说。

这个名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雷文伽德的眼神微微颤动。

“我为了获得力量杀死龙巫教教徒，拯救博德之门……”

“米佐拉那时候出现。她说，一个灵魂，换一群人的命。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威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把灵魂卖给她。她给我力量，让我杀出一条血路，让我把那些人送出去。”

“然后呢？”雷文伽德问道。

“然后我少了一只眼睛。然后我成了边境之刃。然后你把我赶出家门，因为我‘与魔鬼为伍’。”威尔的眼眶发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吗？我猎杀魔鬼，猎杀恶魔，猎杀所有能猎杀的东西——因为我想证明，我还是我。我还是你的儿子。”

雷文伽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威尔说，“米佐拉惩罚我。她用地狱之火灼烧我，让我长出这对角。让我变成这副我做梦都想砍死的模样。”

他抬起手，摸了摸头顶的角。粗糙。坚硬。灼热。

“这就是它们的来历，”他说，“这就是我变成‘恶魔’的经过。”

夜风吹过旅店门口，吹得烛火微微摇晃。远处传来马厩里马匹的响鼻声，旅店内隐约的笑声断断续续。没有人知道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站就是很久。

雷文伽德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盯着威尔的角。那双眼睛里厌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威尔从未见过的东西——茫然、震颤、还有某种快要决堤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雷文伽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给过我机会吗？”

雷文伽德沉默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这次，他站在威尔面前，近到能看清儿子眼角泛红的血丝，近到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