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跟着数十名七宝琉璃宗的长老和弟子。

“荣荣！”

宁风致看到女儿被奥斯卡拉着，脸色铁青：

“你在干什么？！”

宁荣荣浑身一颤，想要挣脱奥斯卡的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荣荣跟我走。”

奥斯卡抬起头，那双灰翳的眼睛直视着宁风致，声音沙哑而平静：

“这是主人的命令。”

“主人？”

宁风致瞳孔微缩：

“独孤雁？”

奥斯卡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宁风致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独孤雁的手竟然伸得这么快，这么深。

“奥斯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荣荣是你的什么人吗？”

“你知道……”

“我知道。”

奥斯卡打断了他，声音沙哑：

“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是我的……心上人。”

“但我是主人的仆人。”

“主人的命令，我必须执行。”

宁风致浑身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股冲动。

因为他想起了独孤雁那双异色的眸子。

想起了那道暗蓝灰色的光芒。

想起了那条遮天蔽日的毒龙。

“如果……”

他声音沙哑：

“我不让呢？”

奥斯卡沉默了。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主人说了。”

“如果荣荣愿意跟我走，就带她回去。”

“如果荣荣不愿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主人会亲自来。”

“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宁风致脸色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奥斯卡，盯着这个曾经阳光灿烂的少年，如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荣荣。”

他看向女儿，声音沙哑：

“你……愿意跟他走吗？”

宁荣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

她想说不。

她不想跟奥斯卡走。

不想离开父亲，不想离开七宝琉璃宗。

但她知道，如果她说不，独孤雁就会亲自来。

到时候，就不是她一个人走不走的问题了。

而是整个七宝琉璃宗的存亡。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宁宗主，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只见内院的围墙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月光下，独孤雁那双异色的眸子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陛下？！”

宁风致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独孤雁竟然会亲自来。

而且来得这么快。

“宁宗主。”

独孤雁从围墙上飘然而落，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站在众人面前：

“我让奥斯卡来请宁小姐去天斗城做客。”

“你不愿意也就罢了，何必为难一个下人？”

宁风致脸色铁青：

“陛下，荣荣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愿不愿意去天斗城，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独孤雁轻笑一声：

“当然。”

“所以我来了。”

“我要亲耳听听，宁小姐的答案。”

她转过头，看向宁荣荣。

那双异色的眸子中，没有杀意，没有威胁，只有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宁荣荣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