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到了殿门口。
“哥儿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覃昌去而复还:“请随我来,圣上要见你。”
“有劳覃公。”庄毅再次拱手道谢。
礼多人不怪嘛。
走进殿中,庄毅按惯例跪拜。
“臣,末学新进庄毅,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按规矩要行三叩九拜大礼,但庄毅还没开始,皇帝就叫停了。
“行了,起来吧。”
“谢隆恩。”庄毅起身。
皇帝面带微笑,从御座起身,走下了台座,来到他面前。
庄毅微笑的略微弯腰,以示恭敬。
哪知皇帝不买账:“把头抬起来,在朕面前就别这样,在试卷里夸成了花,朕还不知道你。”
庄毅笑道:“臣说的都是实话。”
“几成实话?”
“至少……五成。”
皇帝哈哈大笑。
庄毅也跟着笑起来。
两侧的读卷官,面面相觑,看这意思还用问,状元已经有归属。
接下来,皇帝的举动更让大家大跌眼镜。
便见皇帝把庄毅的背一搭,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朕向你打听个人。”
“陛下请讲。”
“欧阳焕,和你算半个老乡,他人怎么样?”
“挺好。”庄毅笑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觉得他是个人才,就是有点书生意气。”
这绝对是好话。
书生意气,属于贡士身上共有的特质,严格来说,不算缺点。
皇帝不由笑了笑:“人好就好,哎,他家境如何?”
‘家境关科举什么事?’庄毅没有怠慢,道:“他自幼丧父,是大伯接济长大。”
“这样啊。”皇帝感觉,这样人家出来的孩子,会特别贪财。而公主锦衣玉食长大,也不懂理财,感觉有问题。
庄毅则以为是皇帝怕欧阳焕当贪官,这方面,还真不敢保证。
于是,他话说的很委婉:“臣以为治人如同治水,只要引导好就问题不大。”
这一句话,让皇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出来了,对庄毅的话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
“好!我心里有数了。”皇帝笑着放开他,“跪安吧。”
“臣告退。”庄毅跪拜,而后缓缓退出。
皇帝回到御座,开始接见下一个。
下一个,不是别人,正是欧阳焕。
欧阳焕进殿,对着行皇帝三跪九叩大礼,皇帝端坐着接受。
但皇帝没问问题,而是一挥手,宦官托来一盘金首饰。
皇帝道:“爱卿从这些首饰中挑一样,作为赏赐。”
欧阳焕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起身望着托盘,发现首饰的图案都不一样。
有鲤鱼、金鸡、老虎、凤凰等等。
欧阳焕一眼就看中鲤鱼,正当他想拿的时候,却瞥见覃昌的眼睛有异样。
庄毅的关系起了作用。
欧阳焕不算笨,随即拿起了金鸡,面朝皇帝:“谢陛下赏赐。”
“没有忘本,很好。”皇帝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