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界岭口!”
亦不剌回答。
“可是对方有重弩,又有投石车,咱们要是猛攻,恐怕损失会非常大。”
“攻不进去也要攻,要不然,都要死在这里。”
大军绕行,人畜都要喝水,水源已经变成了沼泽地,人不喝水或许能撑得住,畜生不行啊。
一旦牲畜都损失了,那么今年靠什么熬冬?
他们这边一动,庄毅就看出了变化。
“这是想玩命啊。只不过,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靠人命填,似乎是不够的。”
“老先生,您说对付弩弓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吕岳突然开口。
“盾牌!”庄毅眼前一亮,“明白了。”
虏兵这次做的盾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是超大号的楯车,好几个人推着它。
这些新制作的巨型盾牌,被推着走的时候,就好似一面面墙。
瞧得守军啧啧称奇。
“放!”
先用投石车。
一块块大石头,砸向盾牌。
“躲!”
带队的十夫长怒吼一声,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巨盾倾斜成四十五度左右,用几个粗棍支撑在地上,所有虏兵都躲在巨盾之下。
嘭嘭嘭……!
石块接连砸到巨盾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却根本砸不破。
等到石头落尽,十夫长一声令下,队伍又缓缓行动。
再试一试盾牌威力的是重弩,一根根长矛似的弩箭,嘭的一声钉到巨盾上。
带来的巨力,足以把推盾牌的虏兵掀翻。
但也仅此而已。
虏兵很快就爬了起来,推着巨盾继续前进。
庄毅瞧得清楚,下令给身边的传令兵:“告诉他们,用火油和火箭车。”
“是!”
一个士兵飞快的离开。
重弩继续迟滞敌人,小型投石车撞上火油坛子,朝着敌人的阵地再次掷出。
一个个小坛子落在巨盾上,瞬间稀碎。流出的火油,让虏兵闻着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味道……好熟悉啊。”
“不好!”
十夫长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巨盾,脸色顿时大变:“天老爷啊,是火油。”
话音未落,无数支带着呼啸声的火箭发射过来。
巨盾瞬间被引燃,烧成一片火海。
虏兵纷纷从巨盾后面撤出,着了火的,在地上翻滚。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又遭到了弩箭的重射。
庄毅看着被射死的虏兵,心情大好,他心里清楚得很,敌人越是疯狂,越是说明,胜利就在眼前。
“完了!”
观战的董忽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他此时已经不奢望南下,只求把队伍带回去就成。
可是眼前的界岭口,成了铜墙铁壁。
身后的大河,也化作一片泽国。
老天爷啊,要不要这样害我!
忽然,滴答滴答,一滴滴落在董忽力的脸上。
董忽力一摸脸,心情跌入谷底。
这是水,是雨水,泽国要变成天堑了!
咔嚓!
一道道惊雷劈下来,倾盆大雨裹挟着闪电,一下下敲击在人的心口。